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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灑在三個人的身上,我忽然貪戀這樣的場景,就像正常人家一樣的早晨。
聽到我出來,他抬頭一笑,眼睛里露出促狹的光,說:“吃點東西送小寶兒去幼兒園。”
童童不肯,擺著說說:“講完這個故事才去。”
“吃完飯再講。”何連成板點點他的額頭說。
童童乖乖地他身上爬下來,坐到了餐桌前。
去幼兒園的路上,童童非要聽故事,我自告奮勇開車,他們三人坐在后座上講故事。
回去的時候,何連成捏著我手問:“累壞了?”
我看了他一眼不說話,他把我的手拉到他腿上放好,說:“我當時是被氣昏了頭,走了以后想了想,覺得你怎么也不會和他復婚,想回來確定一下,又害怕聽到再次肯定的回答,所以兩天晚上都是在你門口站了半天才走的,沒勇氣敲門。”
說到這兒他騰出手揉捏一下我的手說:“我知道,在你心里孩子比我重要太多,所以我怕你為了孩子,真的同意和他在一起。”
我搖了搖頭,那天見過楚毅以后沒與何連成提,才導致了那天的誤會。還好,他自己回來了,否則以我的勇氣,怕是不會主動去解釋的。
看著身旁的他,我如釋重負,閉上眼睛享受著陽光和這個早晨,心里企盼著早一天等來駁回重審通知書。
第五次修改,終于清凈了。
第096 突然被調查
何連成一直握著我的手,開車送我到樓下,然后在我額頭上輕吻了一下說:“我去公司,在家好好等我。”
我點頭應下,轉身要下車。他突然又伸手拉住我,給我一個燦爛的笑說:“手機開機啊,不準我打的時候找不到,不許突然消失。”
我笑著點了點頭,說:“好。”
我走進樓門口時,回頭還看到他那樣看著我,眼睛被陽光照著,泛出點點金光,熠熠生輝。我才出電梯就聽到電話響了,一看是陌生號碼不有點著急。非手機號的陌生號碼,我真心無法應付。
我有心不接,那個號碼還挺固執,打了兩三次,每次都要響上十多聲。
后來我想了半天,想到一個不知是否可行的辦法,給何連成發了一條短信息,問能否把我的號碼呼叫轉移到他的手機上。
大約過了十分鐘,他發過來一條長信息,說明了如何把號碼呼叫轉移。
我才按照他的短信息設置好,那個號碼又打了過來,大約響了兩聲以后,手機顯示呼叫轉移成功,然后何連成接通了電話。
半個小時以后,他給我回了一條短信,說:“在家等著我,我馬上回去接你,有重要的事去做。”
我心里隱約覺得和那個陌生號碼有關,只得等著。半個小時以后他回來,進屋的第一句話就是:“檢察院要找當事人了解案情,現在咱們馬上就過去。”
我心里一驚又一喜,然后飛快地跟著何連成一起下了樓。
到了以后,何連成想做為家屬陪我,卻被擋住,告訴他說男朋友不算親屬關系,把他憋出一臉無奈。我進門前,他對我說:“有問題就出來叫我。”
那邊的工作人員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關上了門。
調查的人大致是從何連成那里了解到我現在的病情,拿出紙筆推到我面前對我說:“我們的問題你如實回答就可以了,我們只是了解一下真實的案情。”
我點了點頭,他開始詢問,問題都很簡單直接明了。
我知道這種時候說的話,不能有半點夸張,把實際情況寫了出來。同時在場的一共是三個人,他們非常詳細地詢問了差不多四十分鐘,把一審和二審的過程都問了,當然包括孩子出生前后的一些常事,比如爸爸是否單獨與孩子相處過,他是什么時候知道有孩子的等等。
從那間密閉的房子走出來時,我看到何連成的那一瞬,眼睛一熱。
他走過來,拍拍我的肩問:“怎么樣?順利嗎?”
我點了點頭,剛才工作人員和我說,需要核實的他們會再去重新調查,這種判定撫養權的案子,很少有鬧到這一步的。
回去的路上我開始心神不寧,才進家門電話又響了一聲,緊接著迅速掛斷,我看到顯示的來電人名字是劉天。
緊接著進來了一條短信:如果相關部門的人找你了解情況,你實話實說就是了,具體情況見面再聊。今天晚上七點,沈秋私房菜見。
何連成見我低頭看手機,問:“誰的?”
我把手機舉給他看,他說:“我陪你去。”
我搖頭告訴他,我一個人去就行,讓他該忙什么忙什么,劉天又不是什么外人。誰知最后這一句話讓他心里不爽了,說:“劉天怎么不是外人了,他就是我們中間的外人。”語氣里有點小抱怨。
聽著他的話,我覺得以前的何連成又回來了,雖然現在大部分時候都比較在意我的意見,但是在這件事他分毫不讓。
“談完了你去接我。”我讓步了,他這才不情不愿應了下來。
接受完詢問以后,我度日如年,生怕自己說少了或者說多了,導致抗訴被駁回。劉天短信的意思,似乎他知道這件事。我想來想去也想不通,索性等到晚上的時候再問。
連續幾天沒有見他,劉天臉色不大好,他看到我一個人走進去,往我身后看了幾眼問:“何連成怎么沒來?”
我坐下來和他說:“這件事我覺得還是一個人來比較方便。”
他不置可否,微微一笑給我倒了一杯水推過來。
我打出一條信息給他看,說了上午的事兒,又特意問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一笑說:“我通過內部渠道,把案子材料交上去,說這案子可能有問題,預計這兩天就會有相關部門找你談話,沒想到這么快。”
“是何連成在中間搗的鬼?”我問。
“肯定和他相關,當中應該還牽扯到其他人,所以這一次這個很普通的案子,可能會掀起一些風浪。”劉天說。
我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這件案子其實很簡單,孩子從未爸爸在一起生活過,百分之九十是判給媽媽的,除非媽媽經濟特別緊張,或者是媽媽沒有照顧孩子的能力。爸爸會被允許定期看孩子,但凡腦子有點常識的人都不會把孩子判給爸爸。那是什么讓一審和二審都瞪著眼睛說瞎話,覺得把孩子判給爸爸才是最合適的?這里面的東西不言而明,只是我無權無錢,楚毅才這樣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