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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呢?”我張口問道。
他搖了搖頭說:“被楚毅帶走了?!?
我看到他臉上還帶著傷,問:“你受傷了?”
“沒事,我這是輕傷,你是悲傷過度,先休息好,養好身體再說孩子的事?!彼奈业氖帧?
“謝謝?!蔽覇∪徽f了一句,然后疲倦地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眼眶往外流。我覺得眼睛脹脹的,怎么也忍不住那股酸疼,一直閉著眼睛在流淚。
“樂怡,你哭出來吧?!眲⑻煳罩业氖帧?
我閉著眼睛搖了搖頭,終于我走到了這一步絕路。是不是三年前的那一線生機是老天不小心留下來的?而我不應該有這三年偷過來的美好時光?我的孩子,不在身邊了……
門被人大力推開,有一個人風一樣卷了起來,沖到床上緊張地握著我的的問:“樂怡,你怎么了?我才下飛機就四處找你,打了史蘭的電話才知道你在醫院?!?
我被他的聲音叫得睜開眼睛,看到跑進來的是許久沒見的何連成!
我隔著眼淚看到他的臉,瘦了很多,也黑了一些。淚水一下子開了閘,再也止不住了!哭得氣結,嗓子疼得喘不氣來。
他伸手把我抱到懷里,一把推開劉天,說:“你別碰她!”
劉天甩開他的手,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揮手就給了他一拳,罵道:“你這時候回來了?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兒?還確定關系的男女朋友,你也配!”
何連成也不還手,任由他打了幾拳,捂著出血的鼻子說:“你想打架,隨時恭候,只是今天不行?!?
“你先看看她吧,如果你能讓她走出來,也是好的?!眲⑻斓呐瓪鈱ι纤牟贿€手,無奈地垂下手來。然后看了看我,轉身失落地走了出去。
“樂怡,別恨我。對不起,我回來晚了?!焙芜B成大力地擁我在懷里,低聲在我耳邊不停地道歉。
“你走開,你走開……”我揮手推開他。
我不愿意再繼續他給我的虛無飄渺的夢,我只要摟在懷里的實實在在的孩子。如果沒有遇到何連成,如果沒有中間那段放肆的時光,孩子會不會還在我身邊?他的任性讓我們的戀情人盡皆知,讓我成為何則林手里的工具……
“樂怡,你的聲音怎么了?你說話!你到底怎么了?”他發現了我的異樣,眼淚一下子滾了出來,失聲哭著說,“樂怡,我到底錯過了什么?為什么只是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把自己寫哭了,然后也沒臉要票了。預告一下,第一卷快結束了,第二卷馬上開始,故事會更精彩,謝謝大家支持。
第090 就這樣散了吧
我聽著他的聲音,心里某個地方疼得難受。是他,是眼前的這個男人,讓我的生活變得不如從前,讓我失去了孩子。如果一切可以重新開始,我寧愿沒有認識他。
那樣,我還是一個在夜總會沒心沒肺的陪酒女,用自己的青春賺取沒有廉恥的錢,來維持艱難的生活?,F在,這份難以維持的艱難也沒有了!為了孩子我所受到的磨難,每一刻都是幸福的。
我的心里滿滿都是怒意,想用力把他推開,卻換來他神經質一樣更緊的擁抱。他的眼淚流到我肩頭,涼滑一片。
“樂怡,求你了,放過自己,好嗎?”他的聲音含糊沙啞。
我想開口告訴他,就這樣吧,一切就這樣結束吧。我們永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請各自轉回到自己的軌道上。
“樂怡,你知道我舍不得離開你一分鐘,可是……你恨我就打我,發泄一下好嗎?”他在我耳邊反反復復地說著這些話。
我忽然覺得這樣的對話幼稚可笑。我打你有用嗎?我打你發泄一下能把時間拉回到幾個月以前嗎?能讓我躲開與楚毅的相遇嗎?能避免這一切的發生嗎?
他突然失蹤時,我徹夜不眠的思念,我的不知所措,我的心神不寧……一切的牽掛與溫纏綿在一刻忽然消失了。
我忽然變得冷靜,眼里的淚水慢慢退了回去,終于鼓足了勇氣堅定地推開了何連成的胳膊。
因為品嘗過愛情,知道那是毒藥,穿腸刮骨,所以我不愿意再去嘗試了。
他看著我冷靜的眼神,眼睛里的出現了害怕和緊張。
我冷靜地在床頭翻找著,終于找到了兩張臟兮兮的空白病危通知書,一支磨禿的半截鉛筆。
我在紙上寫道:“何連成,就這樣散了吧,你回歸你的世界,我過我的生活?!?
“我不同意,你不能對我這么殘忍……”他從我手里抓過紙撕碎,眼睛通紅地吼叫道。
我垂下眼眸不再看他,他捧著我的臉強迫我與他對視,一字一頓地說:“我一下飛機,第一時間找到你,不是為了聽你說算了的,我不會放棄,我不允許你就這樣對我說算了吧!”他的眼睛都是悲傷,濃重得足以淹沒我,如果是幾天前,我看到他這樣直白的眼神,恐怕會馬上原諒他,然后陷進他的無度溫柔里。
我不說話,眼神冷冷地看著他。
“我現在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你要相信,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和你站在一起,去解決去面對?!彼t著眼睛說,眼睛里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他的話就像刀子一下刺中我的心臟,我猛地炸毛,對他演啞劇一樣怒吼道:“你的承諾,有一個辦到了嗎?孩子被楚毅搶走時,你在干什么?!你說你是我的依靠,我連人都找不到,如何靠?!”
他看著我的口形,緊皺的眉頭松開,說:“我每天都想你,每一分鐘都在想你,你越來越重,壓在我這里,你摸一下有多重?!彼业氖?,放到他的心臟上。
我沒回答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他自顧自地繼續說:“我沒有電話,沒有卡沒有錢沒有護照,被扔在一家醫院里。我每天能做的事就是想你,想你怎么了,官司怎么樣了。我從來沒有一刻忘記過對你的承諾,孩子我一定會要回來的。你這樣頹廢了,瘋狂了,于事有補嗎?我會要回孩子,你相信我?!?
他說完從我床前站了起來,我這才發現他身上胡亂穿著一件t恤,一條牛仔褲,上面還有不少污漬,完全沒有以往的一絲講究。
我木然地看著他,不悲也不喜。
雖然我在心里不愿承認,卻不得不承認。何連成的擁抱和安撫道歉,讓我從瘋狂當中冷靜了下來,更冷靜地看自己,看他。
他說的沒錯,如果我這樣子放棄了,瘋掉了,失望郁悶厭棄生活了,那孩子就永遠也回不來了。
然后他轉身出去了,我聽到他和劉天在外面低聲地對話,然后聲音越來越低,中間聽到何連成詛罵了一句“該死的!”然后就沒了聲音。
這幾天以來,我精神高度緊張,每一刻都在嚴重亢奮狀態。在情緒平復以后,聽著安靜的病房里傳出輕微而有規律的儀器聲,不知不覺睡著了。
半睡半醒之間,隱約聽到劉天說:“謝謝你能讓她放松下來,真正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