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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董事長的處理結果已經出來了,我是今天去辦手續,還是明天?”我問何蕭。
他沒料到我恢復得這么快,驚訝地看了我一眼說:“你可以找好工作再回來辦離職手續,我給你推薦幾家公司。”
“這件事就不麻煩何總了,我的項目獎金能不能在離職前結清?”我問。
“剛才在辦公室阻止你,是怕你提的就是這件事。你如果在董事長面前提起這事,獎金就不好發了。我用其它渠道發給你,放心,我的承諾不是空話。”何蕭解釋道。
“謝謝何總。”我向他笑了笑。
“你挺適合做這一行的,永遠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冷靜下來,不感情用事。”何蕭第一次夸我。
“再說吧,畢竟那份簡歷是假的。”我搖了搖頭,拿著自己的東西對他說,“獎金打到我卡上,我就過來辦離職,今天我先走了。”
他站了起來,擋在我面前說:“你可以繼續求職,關于你簡歷做假的事,我想除了我和董事長以外,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多謝。”我已經不想在這里繼續與他糾結,心里那點失落在何蕭帶進來確定的消息以后,有點加重。
我怕再聊下去,自己會掩飾不住心里的不甘和憤怒。
“同事一場,晚上一起吃個飯吧。”何蕭說。
“不用了,我這樣的心情,怕是什么也吃不下的。改天,我拿到獎金以后,請您。”我說著拉開了門,低頭下樓上電梯。
在樓下路過職場時,周萌端著一個杯子擋著我的路陰陽怪氣地說:“喲,這不是林總嗎?聽說你要被董事長開除了?真是拍手稱快呀。大家也都看看,靠臉蛋上位,就是這么個下場。”
我沒理她,準備繞過她走。
誰知她還不依不饒起來,幾步又擋住我的路說:“林總不是一向伶牙俐齒么,今天怎么不說話了?”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你失勢的時候誰都想踩上一腳,我要是在這個時候和她鬧起來,就真的面子里子全丟光的。
我看著她問:“周萌,你找我有事么?”
“哎,聽聽,沒事就不能找你了,你以為你還是有少董護著的賤女人嗎!”她的語氣越來越惡毒,眼光刀子一下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知道了么?這就是被玩膩的下場。”周萌在得意洋洋地說著,“像我們這種憑著自己真本事進公司的人,才能長遠地發展下去。”
“周萌,你的工作做完了么?”何蕭出現樓梯上,手里端著一個杯子。
周萌沒想到竟然會被何蕭看個正著,低聲罵了一句:“賤貨,那個男人都愿意上你。”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包走到了電梯間。周萌這種姑娘的心理我最了解,典型的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
才到樓下就接到了何蕭的電話,他在電話里說:“你別太介意別人的話。”
“謝謝何總關心,我一點也不介意。”我迅速掛了電話,仰頭看著正燦爛的陽光,眼睛被刺激得睜不開,淚溢了出來。
我隔著一層水霧看太陽,就像看一個折射著五彩燈光的鉆石,熠熠生輝,美得耀眼。
劉天的訂婚儀式定在這個周六,我一直沒時間去挑選禮物,今天正巧被董事長親自開除,倒有了逛街買東西的時間。
我走到復興門的百盛,從一樓逛到五樓,又從五樓逛到一樓,還是沒買到合適的禮物。太貴的我買不起,太便宜的又覺得拿不出手。
一個男士專柜的售貨員看到我轉來轉去好幾趟,忍不住開口問:“小姐想買什么東西?是送男朋友嗎?您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可以給您推薦一下。”
“是有個朋友要結婚,想不好送什么。”我說。
“是商務人士嗎?”她問。
我點了點頭,她指著柜臺里的一對袖扣說:“要是關系還近,送對袖扣就行,價格也不是太貴。”
我抬眼看了看這個是dior的專柜,這一對暗金色的袖扣要八千多,又一時挑不到其它的東西,點頭說:“我不會送禮物,結婚送這個合適嗎?”
“要是發小送這個就可以,如果想湊成一對的話,可以送一條我們家的絲巾給新娘子。”她熱情地出著主意。
我看了這半天,也沒挑到更合適的禮物,于是挑了就按照她的建議買了一對袖扣,一條絲巾用禮盒裝了,準備等到周六送給劉天。
就在我拎著東西離開時,手機突然嘟地一聲響,我打來一看是何蕭發過來的一條短信息,上面寫著:“何連成在美國,你要過去看他嗎?”
我從來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得到何連成的消息,一直以來假裝自己很好的那層偽裝,被血淋淋地剝落下來,眼睛里酸澀一片,心里一時五味陳雜。
我站在商場門口,捏著手機看了半天那條短信,想了半晌也不知如何回復。樂怡該何去何從?
第086 跪下來求我
我明明知道何連成于我來說,是毒藥,是不可碰觸的禁區,卻還忍不住想去觸摸那種美好。
他性子算不上好,霸道任性,有點中二病……但是在我眼里,這些都不算什么,我貪戀他的溫柔體貼,霸道任性。
他那樣對我,讓我覺得自己被重視,被人放進心里,心頭的甜蜜揮之不去。就像飛蛾撲火一樣,明知是死,卻還貪戀著那份光明的溫暖。
我拿著手機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垂下了手。我不知道何蕭在給我這個消息以后,會提出什么條件。有些條件非我能承受,那倒不如假裝不知。
周六早上我拿著請柬找到了劉天訂婚宴的地址,是在西山腳下的一處古樸大院。
從外面看,院子普通不過,一個能開進解放卡的紅色大鐵門,青磚的圍墻,墻頭有些地方還長了雜草。
我走上前按了門鈴,過了一會,門上一個小窗口打開,一個保安模樣的人在里面問:“有請柬嗎?”
我拿出請柬遞過去,他翻開看了看,然后打開一側的小鐵門。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出租車說:“出租車不能進去,麻煩您自己走進去吧。”
我付了車錢,讓出租車司機先走,自己邁步走了進去。
進院子以后,我才發現這院子占地面積挺大,平坦的草坪在眼前延展開,距離大門兩三百米的地方有五六棟紅磚的三層小樓錯落著排開。
樓前的停車場上已經停了不少豪車,像我這樣走進來的,好像只有一個。快走到樓前時,我聽到身后有汽車聲,然后有人按了一下喇叭,我站在路邊讓后面的車子先走,車子卻在到我跟前時緩緩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