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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麗娜忽然崩潰了,她撕打著楚毅,口里說著:“我有什么不好?到今天你心里還想著她,我給你錢給你權,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你,還比不上她那樣對你嗎!”
“程——麗——娜!”楚毅一字一頓,眼神凌厲。
“楚毅,你他媽是人嗎?你找小三兒都找一個長得像她的?你有多愛她?啊!你那么愛她,當年不還是劈了腿,上了我的床!”程麗娜的眼神瘋狂。
楚毅臉上的表情一頓,大力扯著她迅速出門,我聽到門嘭的一聲被帶上,走廊里傳來了程麗娜的哭聲,凄慘得要命。然后護士的聲音,緊接著我聽到她的聲音越來越遠。
聽到外面安靜了下來,我終于松了一口氣,失力地坐在床上。劉天一看我的臉色,馬上按了床頭的緊急鈴。
楚毅是和前來檢查的護士一起進病房的,他站在一旁看著醫生帶著護士給我檢查身體的各項指數。
“大問題沒有,需要靜臥休息。”醫生囑咐了一句,拿著病歷本準備出門。
“大夫。”楚毅叫住他問,“會不會有腦震蕩后遺癥?”
“這個還需要再觀察,不過顱里沒有淤血,沒有腫塊,應該問題不大。”醫生合上本子說。
等醫生出去以后,房間里只剩下我、劉天,兩個趴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快睡著的小家伙兒,還有站在門口的楚毅。
他看了看孩子,壓低了聲音說:“我今天是來道歉的,那天我不該直接接走孩子。其實我有囑咐去接孩子的家教給你打個電話的。”
“你說這些有意義嗎?”我打斷了他的話說,“你走吧,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想通知你的是,下次開庭再見。”
“樂怡!”他抬頭叫了一句,“不管你將來選擇了誰,把孩子給我都是最好選擇。”
“楚毅,我累了。”我困乏地往后靠了一靠身子,準備閉上眼睛不看他。他的固執和上學的時候一樣,那時候我卻格外喜歡這份固執,喜歡這份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堅持,如今,已無話可說。
他嘆了一聲,把手里拎著的盒子放在地上說:“他們很喜歡變形金剛,我親自去買了兩套,送給兩個孩子的。”
他轉身出去,背景有點落寞。門被關上,一屋子的清靜。我看著地上的盒子,對劉天說:“能幫我扔出去嗎。”
劉天有點猶豫,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看著我說:“同為男人,我理解他的感受,失去珍寶,想要挽回又無可能,能等他走遠了嗎?”
“劉天……”我才叫了一聲,眼淚立時就涌了出來。
我恨楚毅,刻骨銘心……可是,為什么看到他這種神情,卻覺得心里有說不出來的壓抑。
劉天不再說話,拎起那兩個盒子走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來,我抬眼看著他,他問我:“何連成醒了?”
我點了點頭,問:“你在外面遇到他了?他還沒走?”
“是,我看到他在外面,一個大男人哭成那樣,心里有點難過。”劉天說到這兒,又氣哼哼地正視我的眼睛說,“不過我不同情他,誰讓他有眼無珠,我又去說了他幾句。”
“謝謝你。”我終于失去了所有力氣,不自主地閉上眼睛。我頭疼,心里也疼,就像被塞進去一把鹽,說不出來的滋味。
第二天史蘭過來陪房,看到劉天走了以后,問我:“你計劃怎么辦?兩個都這樣,也夠糾結的。”
“兩個都不可能,鏡花水月而已。”我淡淡地說,孩子已經被劉天送去了幼兒園,我們說話都很直接。
“我覺得劉天比那個好,內秀不花心。”史蘭不理會我的話,自顧自地對二人評頭論足,“樓上的那個一看就是特能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在咱們那里也是一天能砸出幾十萬的人。”
“不過,最后選誰還是要看你的感覺,那個試了嗎?哪一個更強一點?”史蘭也不顧我都閉上眼睛,越說越露骨,“那方面一定要試一試呀,不然婚后不夠幸福。劉天這孩子像個處,可能剛開始不行,需要開發;何連成應該是個中老手,估計會讓你比較滿意……不過你別被一開始給迷惑了,持久力的話……”
“蘭姐,你和那個醫生怎么樣了?”我打斷她越說越沒邊的話。
“他父母說我這樣的女人不可靠,讓他和我分。他死活不肯,現在和家里鬧翻了,搬出來和我一起住。我們一起在西四環買了一套五十平米的二手房,準備結婚。”史蘭說。
“恭喜。”我沒想到她進展這么快,拉起她的手真心祝福。
“難得遇到一個男人,為了我肯和家里鬧翻,即使他最后還是回去了,我也不恨他。我在人大東門開了一家美甲店,下個周末開業。以后,我就不去紫金臺了。”她說著自己的近況。
“恭喜你,好好過日子。”我說。
“我心里也有失落,過慣來錢快的生活,突然變成了掙辛苦錢的人,到底有點意不平。”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沒接話,我們這樣的女人,只要踏入了這個行業,無論以后如何努力洗白,身上的這個污點永遠都在。不知道當生活的繁瑣磨光熱戀的愛情以后,史蘭的那個醫生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待她。
我心里沒譜兒,她心里一樣沒有。
這個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我看到何連成坐著輪椅被推了進來,他笑著對我說:“這是病號間的友好互訪。”
我特別想問的是,你爸同意你這樣互訪嗎?一屋子的人怎么沒看住你這頭狼呢?
史蘭看到他進來,馬上拍了一下腦袋說:“哎,我今天要去簽租房子的協議,先走了。”
說著給我使了一個加油的眼色,拎著包走了出去,順便把門帶好。
何連成頭上有外傷,還綁著紗布繃帶,整個人就像負傷的敢死隊員一樣,我看著他擔心地問:“怎么樣?腿上有傷?”
“才沒有,那幫人非讓我坐輪椅上,說要休息。”何連成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幾步就邁到床前,俯下身子親了親我說,“躺了幾天想死你了。”
“你的頭……你的頭……”我伸手推開他,生怕碰到他的傷口。
“你瞧我受了傷,還要上,這樣為愛獻血的精神,你不感動嗎?”他的眼就在我眼前,燦若星辰。
我坐直身子,翻身下床,準備把不遠處的椅子拉過來讓他坐下。誰知起得有點猛了,身子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我,把我拉進懷里,笑著說:“你這種弱不禁風的姿態,和往常不一樣。”
“快坐下來。”我也顧不上他的調笑,讓他坐下來。
不管他表面表現得自己恢復得多好,被車刮出去也不是說著玩的。我自己的情況我了解,看似沒事,實際真的需要修養一段時間。腿上胳膊上的擦傷都腫得厲害,不知道以后會不會留疤。起床起猛了會頭疼,坐得時間長會出虛汗等癥況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