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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前的一切迅速地闖進腦子里,如同格式化后的硬盤重存儲進新的東西,那種信息量大得讓我頭疼欲裂,我愣怔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了腦子里的那些內容。
我看著眼前越來越清晰的兩張小臉,猛然意識到眼前的是童童和元元,是我今生最珍貴的寶貝兒!
我幾乎懷疑自己是在做夢,想抬手掐自己一下,一抬手卻發現手被一個人握著。
他覺察到我的動靜,低垂的頭抬起來,看到了我睜開眼睛,驚喜地叫道:“你醒了?”
守在我身邊的,是劉天。
“媽媽……”兩個小東西叫了一聲,撲在我身上。
“我不是在做夢?”我低聲自語,用手顫抖地摸著兩個小東西的腦袋,眼淚瞬間涌了出來,燙得臉頰發燙。
“不是,孩子回來了。”劉天溫柔地笑著說。
“媽媽……”兩個小寶哭得泣不成聲,元元拉著我手哭得真打隔,童童嗓子都啞了。
“別哭別哭,媽媽醒了是好事,快別哭了。”劉天忙抽出紙巾給兩個小寶兒抹眼淚。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媽媽啦……”元元抽噎著。
“我們……再也不離開媽媽了……”童童也一斷一斷地說著話,他們抽噎得我心疼,忙讓自己先止住眼淚說:“傻孩子,別擔心,媽媽好好的呢。”
看著他們,我只覺得心終于安放到肚子里去,空著的地方被重新填實,堅強的心臟又回到了胸膛,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整個人活了過來。
“孩子是怎么找回來的?”我安撫好孩子,問劉天。
劉天皺了皺眉說:“孩子是被楚家接走了,楚毅第一次和兒子們獨處比較興奮。手機扔在一旁根本沒看,一直陪兩個孩子在玩。等他到看到你無數個電話撥回去時,你已經被送到醫院了。”
“何連成呢?”我猛地想到昏迷前最后時刻,何連成堅實的臂膀,如果不是他抱了我一下,恐怕我現在已經醒不過來了。
“他比你受傷嚴重,在樓上的特護病房,還沒有醒。”劉天低了一下頭,掩飾住眼里的某種情況才說。
我的心嘭的一下幾乎停跳,何連成怎么樣了?他為什么在那種緊要關頭把我抱在懷里?
“我去看看他。”我撥掉手上輸液用的針頭,掙扎著要起身下床。
劉天按住我的手,對我搖了搖頭說:“何家有人在門口守著,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探視,我是從醫生那里知道他還沒醒。”說著他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我知道你醒了以后,肯定會擔心他,所以提前去打聽了一下。”
“我要去看看他……”我不管他的說法,推開他的手就要起身。一旁的輸液架子倒了,叮當叮當地滾了一地。
兩個小寶兒被我突然的舉動嚇著,元元淚眼婆娑地看著我抽抽噎噎,童童則放聲大哭起來。
我才坐直身子,覺得眼前發黑頭重如斗,又重重摔了回去。
“你別逞強,等身體好一點再想辦法去看他,我盡量多的打聽一點他的消息出來。”劉天把被子幫我蓋好,細心解釋。
我心擰成一團,想到何連成疼得無法呼吸。
我想我可能真是一個不祥的人,每一個和我走得親近的人都是會受到牽連。為了我,媽媽因車禍去世,爸爸因車禍變成植物人。就連何連成也因為和我親近了幾次,現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為什么我不能接近任何人,為什么何連成那么傻,為什么要撲上來抱著我,為什么他要把自己當成盾牌當在我和車子之間?
“他的情況你能和我說說嗎?”我終于冷靜下來。
劉天想了想說:“你剛醒,我先叫醫生來給你檢查一下情況,再和你詳細說。好吧?”
我點了點頭,知道我不接受檢查,他也不肯說實話。我現在一定要好好的,不能再出任何問題。孩子還小,何連成還在昏迷不醒,我不能倒下去,我不能沖動。我在心里對自己說。
劉天看著我的表情,欲言又止。
我冷靜地說:“有話你直說,我經受得住。”
“沒什么,我去叫醫生。”他掩飾了一下神色,低頭走了出去。
我忽然覺得有點奇怪,床頭就有緊急按鈴,按一下值班護士就知道哪個病床有事叫大夫了,他怎么還要親自跑出去一趟?
過了大約十分鐘,劉天帶著醫生進來了。他簡單檢查了一下我的情況說:“你算是比較幸運的,整體恢復得比較好,再觀察幾天如果沒有其它問題,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謝謝醫生,和我一起的那個人呢?”我忙問。
“他在特護病房,具體情況我不太了解,聽說還沒醒。”醫生說。
等到醫生走了以后,劉天在我身后塞了一下枕頭,讓我半躺著,把兩個小寶兒抱到一邊的沙發上,讓他們在哪兒玩一會兒,說有重要的事和我商量。
他安排好這些,他又倒了一杯水遞給我,然后對我說:“你情緒不要太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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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 就這樣正好
我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強壓住內心的害怕對他說:“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然后我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他輕咳了一聲,然后想了一下,緩緩開口說:“你和他是在第一時間送來醫院的,沒有耽誤治療。”他說到這兒低頭頓了一下才繼續說,“我聽說送到醫院的時候,他還死死摟著你的腰,很不容易才分開。”
我聽得心里一動,就像被人抓住心臟揉搓一下,疼得幾乎不能呼吸。
“他傷比你重,內臟有出血。”劉天說到這里舒了一口氣,好像把最重要的事交待清楚一樣。他說完看著我的臉,擔心地問:“你怎么樣?”
“醫生怎么說的?”我才一問話,就覺出自己的嗓子已經干澀沙啞起來。
“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四十八個小時了,但是一直沒醒。再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了。”劉主天說。
“不行,我要去看他。”我堅定地坐起了身子,用不容拒絕的眼神看著劉天。
“他們家不準外人探望,你執意要去,我扶你過去看看。”劉天見我眼神堅決,也不再勸,小心地扶著我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