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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到綠茶童話,找了個燈光靠邊人少的角落坐下。我對劉天解釋道:“這家餐廳沒包間,你就湊合一下吧。”
“沒什么,環境挺好。”他看了看四周說了一句。
“環境倒是其次的,你去的餐廳肯定比這里環境都好,這家的味道很好,你試一下。”我叫過服務員,迅速點了幾個招牌菜,然后讓他們上了一扎新鮮的馬蹄甘蔗汁。
菜品上齊以后,我倒了一杯馬蹄汁遞給他道:“以這果汁代酒,謝謝你幫我給孩子找到幼兒園。”
我這么鄭重的一說,他臉上有點不太好意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說:“你太客氣了,你幫我其實更多。”
“那有,我當時只是盡工作職責。”我知道他是說在形體中心的事。
“不不,我家里找過好多教練,各種各樣運動的,醫生說只有運動才能緩解我的病癥。那么多人只有你,我不討厭,能夠在最初的時候堅持下去。”他搖頭道。
“你很有毅力,身材改變很快。現在我看著你,都不敢相信原來的小胖子是你。”我笑著說。
他臉上有點發紅,放下杯子說:“還是你教得好。”
我一低頭有一縷頭發垂了下來,不經意地抬起手把頭發放到耳朵后面,他眼睛一暗,問:“你的戒指是……”
我有點尷尬地放手放了下來,不知為什么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和何連成確定關系的事。不過,他已經看到了,又問了這樣的話,我正好解釋清楚:“我和何連成確定男女朋友關系了,所以他送了我這個。”
他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下去,啞聲問:“為什么這么快?”
“我……有些事情說不清楚,或許緣份來了吧。”我輕聲道。
“你不知道嗎?我……我只是晚了一步。”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說。
“劉總,你別這樣。”我急記往外抽手,他死握著不放。
“我不是……”他結結巴巴說著,觸電一樣松開我的手,低下頭好半天才抬起來說,“我可能表達能力還不太好,但是我心里是有想法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說。我問了一個朋友,他說喜歡女孩子,就要送花,送夠九十九天再表白就容易成功,所以……我剛開始追求你。”
他說完這些,臉上都是失落的表情。我心里嘆了一口氣,心道這是哪個坑爹的朋友?竟然給人出這種餿主意?送夠九十九天才表白,腦子沒進水嗎?
“沈秋給你出的主意?”我想到了那個干凈整潔的私房菜老板。
“不是,是小彭。”他回答完,眼睛里又帶上希望問我,“這樣不對嗎?”
“不是不對,是要看對什么人用這種方法。”我說完,想了想又說,“如果是和你一樣性格比較內斂的人,用你說的這個辦法最好。感情的事很復雜,每一個辦法都不是對所有人管用的。”
“你和他,不是訂婚了吧?”他拋開了上一個問題,想了半晌又問。
“還沒有到那一步,只是確定朋友關系。”我低著頭,臉有點紅。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每當說起何連成,心里總有點小甜蜜。
“那我還有機會。”他忽然一笑,有點憨憨的可愛。
我不想再招惹一筆情債,堆出滿臉的歉意對他說:“我不是腳踩兩只船的人,所以只能拒絕你了。”
“我還沒開始,怎么會放棄……你你你拒絕我也沒關系,我可能是不夠努力,我不會這樣就不做的。”他說話已經有點不連貫了,就像當初剛到形體中心那個樣子。我知道他的情況,忙說:“別著急,慢慢說,我聽著。”
他抬頭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說:“我……會努力了,除非你們結婚了。”
結婚?好遙遠的話題,我心里搖了搖頭,把這個霧一樣的詞扔出去。
“我的情況你很清楚,其實根本配不上你們任何一個。”我又重復了一下和何連成說過的話。我也不知道這種話對他有沒有用,他聽完以后半晌不說話,然后開問了一句:“那你為什么又接受了他?”
我被他問住,心里有點抗拒繼續這個話題,真誠地滿懷歉意對他說:“那個忙如果你不方便幫,我找其他人想想辦法。”
“別……別……我盡力。”他伸手做了一個阻攔的手勢說。
氣氛已經壞了,再說下去也沒什么意思,我忽然覺得我求劉天幫忙二次上訴的事,有些強人所難。
和他一起走出餐館,借著燈光我看到他裸露出來的脖子到下巴一帶有一些鮮艷的紅斑。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我的脖子,絲巾被夜風吹開了。
“陪我去趟醫院,我是過敏。”他假裝看不到我系絲巾的動作,打開車門。
“什么過敏,要不要掛急診?”我看著些紅斑有往臉上蔓延的趨勢,忙問。
“蔗糖。”他應了一聲,扶住車站了一下才又說,“你開車吧,我現在不能開車了,癢得太難受了。”
“你蔗糖過敏,你還喝甘蔗汁啊。”我急忙把他塞進車子里,發動車子問,“距離這兒最近的醫院是不是協和?”
“對,去協和吧。”他坐在一旁說。
過敏是一種很可怕的疾病,如果不及時治療,后果特別嚴重。最害怕就是過敏源導致呼吸道過敏,那樣會導致人在短時間內窒息身亡。
我也顧不上違反交通規則,五六分鐘就開了協和醫院正門。也來不及找車位,把車往急診大廳門口一停,扶著他就住里面走。
他勉強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就診卡,我遞到窗門刷了一下,急診值班小護士看到電腦上顯示出來的名字和病歷,馬上站了起來跑著去打了個電話。片刻以后,五六個穿著白衣的護士推著一張醫療床跑了過來。我把劉天安放以床上,他迅速被推了進了急診室。
門被關上之前,我看到他身上的紅斑已經長到了臉上。
這傻子,明知道蔗糖過敏還喝甘蔗汁,是在找死嗎?!我站在外面急促地來回走動,大約過了十五分鐘,醫生推開門對我說,“你是劉天的家屬?”
“我是他朋友。”我答道。
“他近三四年并沒有發生過過敏,這一次比較嚴重,還好送來的很及時,再有一個多小時就差不多恢復了,你們需要住院嗎?”醫生像是對劉天的病情很了解,對我叭啦叭啦說了一通。
“我能先進去看看他嗎?”我問。
“哦,可以。”醫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