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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要脫口而出地問他那個人是誰,但我立刻意識到這是他不能提及的過去,他不想說,我沒資格問。
山里起風了,野風沒娘,像害病的孩子呼呼直叫,我的聲音被風聲掩蓋得七七八八:“萌萌,什么時候你才會告訴我那些事情?”
“什么事?”茍盟還是聽到了我的問題。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萌萌,如果我保證不再追問你的過去,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那天的問題,你也該給我一個答案了。”
聽我再度提起CS那天的事情,茍盟沒有太大的意外,他定定地看了我許久,才說:“我沒辦法。”
沒想到他猶豫了那么久,居然還是拒絕我了,我不清楚此時是傷心更大還是失落更大,又尷尬又惱火,語氣也硬了一點:“茍盟,我包你吃包你住,但沒從拿你當鴨子看,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不是玩也不是鬧,你和我說沒辦法,是沒辦法上床呢還是沒辦法愛我呢?我看你兩樣都不是沒辦法吧?”
他悠長地嘆了口氣:“小天,你很好,你會找到更好的人,比我更適合你。”
被這么直白地發了好人卡,我真的憤怒了:“你他媽要拒絕我能不能找個更走心的理由啊!好,不在一起也可以,把你之前那點破事和我說看看,看到底有什么難言之隱。”
他的身子似乎在風中晃動了一下,身上那股一直籠罩著他的瀟灑淡然破開了,他有些崩潰地抱住自己的腦袋,聲音聽起來十分痛苦煎熬:“你別問了,我是個懦夫,我不配和你在一起……快樂,對我來說只是任務,我沒法把真正的快樂帶給你。我只是懦夫。”
我聽他魔怔似的來回念叨這兩句,有些怵,心想他該不會一時間想不開就跳崖了吧,這高度,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啊,于是連忙勸他:“你別急!我不問了不問了,就當我沒說過,不行咱就繼續當□□唄,你器大活好,我也可能只是一時離不開你。”
說完這話,我都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他聽我這么說,冷靜了下來,臉色很差地對我笑了一下:“小天,我想我該離開了。”
“你要去哪!”我聽他突如其來蹦出一句自殺之人最愛說的遺言,心里突突直跳,雙手已經做好準備隨時拉住他,“你、你可別亂說話。”
只是這么一瞬間,他已經變得非常虛弱:“小天,我的意思是,我要離開這里,去下一個地方了,可能往南邊走,也可能回家。”
哦,只要不是尋死去哪都好。我松了口氣,整個人放松下來:“再待幾天吧,等天氣暖和點,好上路。”
我留不住他,只能勸他在我身邊多待會兒。
他沒有回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再把我拉起來:“走了,集合。”
在山上和他(單方面地)掏心掏肺說了一堆屁話,我回程的路上心不在焉,連擦了好幾下腿,回到家一看小腿有三四處紅腫淤青。
“家里有紅花油嗎?我幫你揉揉。”茍盟似乎完全不受影響,早就調整好了心情,又跟個沒事人一樣在我家亂翻藥箱。
“呃,好像在雜物堆的角落,有個白色透明的醫藥箱。”我覺得清晨的自己太沖動了,此時想起來,應該循序漸進地感動他才是,怎么頭腦一熱就告白了呢。
雖然已經不是包養關系了,但還是有失我(原)金主的身段。
他翻出那瓶已經過期小半年的紅花油,無奈地湊合著在我腿上摸了一點:“這些常備藥還是定期換新存儲些比較好。”
“哦。”我把腿翹到他肚子上,看他手法熟練地揉捏,“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