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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女同志戴著真好看,同志,現在大家結婚都流行買這個牌子的手表,現在只剩這一塊了,你要是看好了就抓緊時間拿主意,明天說不定就賣出去了,最近運輸停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補貨,如果看好了,就別再猶豫了。”
戚芳芳看向鐘建國,卻見他似是在盯著什么,嚴肅著一張臉,似是神情不愉,最便宜的上海牌手表也要一百塊錢,她想,鐘建國是不是又嫌貴了,她并不缺錢,自己也可以買,兩人還在接觸階段,她并不愿意為了這點小事給他留下壞印象,于是摘下表帶,剛想對售貨員說不要了,就聽鐘建國指著另一只手表道:“同志,請將那只表拿出來看一下。”
戚芳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方才她看的rolex,這塊表因為太貴,基本沒人會看,已經放在這落灰很長時間了,售貨員一愣,然后趕緊將表拿出來遞過她,戚芳芳接過手表,輕輕撫摸表盤,然后戴在手上,伸出胳膊對著陽光打量一番,然后將表摘下,還給售貨員。
到是鐘建國很是意外,問她:“我看你剛才在看它,不喜歡嗎?”
記憶中,母親也有塊一模一樣的手表,戚芳芳難免有些睹物思人,但她是去隨軍的,戴這樣貴重的表實在沒有必要,反正,她需要的是手表的功能,又不是手表帶來的面子,再說,這世上的聰明人向來很多,她身份本就敏感,低調才是王道,何必招搖。
見鐘建國還要說什么,戚芳芳拉住他的大手,然后笑著對售貨員道:“同志,我要剛才那塊表。”
戚芳芳的手腕細瘦,白皙,輕飄飄沒什么力道,但鐘建國握著那只小手,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在那一刻,他心中甚至生出些荒唐念頭,他想,只要她愿意同他過日子,愿意好好待他,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試著為她摘下來。
售貨員有些不高興撇嘴,但見一旁的身著軍裝的鐘建國,到底沒像對其他人一樣甩臉色,而是麻利的將手表打包遞過來,戚芳芳見鐘建國還在愣神,手上用力拉了拉他,鐘建國這才如夢方醒,忙去付錢。
之后,戚芳芳又買了些麥乳精紅糖和桃酥,準備當做看望兩位老人的禮物,鐘建國見狀要付錢,被戚芳芳攔下,她道:“手表是你送我的新婚禮物,自然要你來付錢,可這是我對爺奶的一點心意,這錢要我自己來付才行,你不許和我搶。”
戚芳芳尾音上揚,細聲細語的說話就像對他撒嬌,鐘建國聽在耳中,一顆心霎時軟成顆豆腐,唇邊不自覺流露出笑意,看著她道:“好,都聽你的。”
經過這一番,兩人間的疏離感淡了許多,出了國營商店后,鐘建國問她:“剛才的手表,你為什么不要,我能看的出來,你明明很喜歡。”
聽他這樣說,戚芳芳不由愣住,怕鐘建國誤會,她對那塊表只是瞟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沒想到這樣短的時間內,鐘建國竟注意到了,她心口頓時酸酸澀澀的,在她的人生中,好像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被人時時刻刻關注著,父親常年在外,母親對她多是教導訓誡為主,母女間甚少有溫情時刻,后來隨奶奶一起生活,祖孫間不吵架便是幸事。
戚芳芳深吸一口氣,這種感覺,意外的不賴,鐘建國不愧是軍人,洞察力細微專注,而且愿意照顧她,她想,即便沒有愛情,和這樣的人生活,也不會太糟糕,因為,他本身就是很好的一個人。
鐘建國爺奶一開始住在招待所,鐘成功知道爹娘來了后,鞍前馬后的給二老安排了臨時住處,無奈,誰叫他既干不過前妻,又拗不過老爹老娘。
誰知,鐘建國和戚芳芳剛要進門時,就聽屋內傳來一聲男人的低吼:“王玉萍,你腦子里塞的是漿糊嗎?憑時對付我的聰明勁兒都去哪兒了?你有沒有為兒子考慮過,這樣成分的女人是能娶的嗎?”
王玉萍當即反口相譏:“鐘成功,這還真是老鴰落在豬身上,看到別人黑,看不到自各兒黑,你當初非要和我離婚,要娶那小妖精,你當時怎么不考慮影響呢?你個不要臉的陳世美,你還敢對老娘指手畫腳,我告訴你,兒子的婚禮你想參加就參加,你要想找不痛快,把錢留下,你人可以滾了。”
鐘成功氣的腦袋發蒙,大叫道:“你、你個悍婦,不叫我參加兒子婚禮還要我花錢?憑什么?!”
鐘成功戰場腥風血雨闖過來,一旦發怒,虎目圓瞪,頗有幾分煞氣,但王玉萍可不憱他,當即雙手叉腰對著他吼道:“鐘狗蛋兒,你敢不掏錢,老娘就帶著你老爹老娘站到軍區大門口要錢去,我看你一個司令還要不要這個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