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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曉軍扯扯嘴角,把煙頭按滅在旁邊的垃圾桶頂蓋上。
最后一縷煙霧從指間消失的時候,他抬起眼,最后朝電影院門口的海報看了一眼,海報上的人穿著電影戲服坐在黃土坡上,側臉被夕陽照得柔和而模糊。
霍曉軍收回目光,把手重新插進口袋里,轉身走下臺階,朝停在街對面的那輛黑色桑塔拉走去。
車子匯入除夕夜廣城的車流里,尾燈在路口閃爍了一下,然后融進前方那片連綿不斷的紅色光點里,像一滴水落進河流中,再也分不清方向。
……
許輕輕得到沈霆嶼的支持,這次不再猶豫,直接選擇了《紅牡丹》這個劇本。
她給制作方寫了信回去,接受了他們的邀請。
回信寄出去不到幾天,便受到了回復。
牛皮紙信封上印著京市總制片廠的字樣,拆開來,是一封手寫的信,字跡端正有力,落款處的名字卻讓許輕輕的目光頓住了——趙靖康。
她愣了兩秒。
隨即笑了。
她剛來這個世界時,那時為了爭取演電影的機會,就曾拿著照片和簡歷去向這位第四代導演里執牛耳的大佬般人物自薦過。但也不知道是因為她那時還籍籍無名,亦或是她的照片和自薦信沒有打動趙導演,她并沒有得到導演的回復。
誰曾想,兜兜轉轉一年后,趙導演新電影的《紅牡丹》劇本居然還是回到了她手中。
而執導的人,就是她最初想合作的趙靖康。
趙導演的信里寫得很客氣,說這次在《老窖酒鎮》這部電影里看到她的表演后,覺得她演技非常有潛力,她身上的氣質與神韻,也與他構想中的那位民國戲曲名伶形象重合度非常貼近,問她是否愿意在年后面見詳談。
許輕輕把信看完后,第二天去了一趟理發店。
理發店能開在王府井附近的,都是有幾把刷子的老師傅。許輕輕自己手繪了一張效果圖,跟理發師傅比劃半天,說要燙出那種蓬松的大波浪卷,是有點民國味道的,不要一味追求時下的火鉗卷。
理發師傅聽完點頭,拿著工具對著她一頭茂密的長發一陣比劃,忙活三個多小時后,出了結果。
許輕輕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松了一口氣,不錯,這就是她要的感覺。
她頭發黑而秀密,很有光澤度,此刻變成了一蓬柔軟的海藻波浪,散在肩上,走路時還會隨著她的步伐微微動彈,像一團被風拂過的云。
許輕輕滿意地欣賞了一陣,覺得自己身上這身衣裳也應該換了。
合該配一條剪裁優雅花色張揚的旗袍,然后再披一件大氅,嘴唇涂得鮮艷,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懶笑,手指尖上夾一只細細的女士香煙才對味。
沈霆嶼是在傍晚時看見她的新發型的。
她從外面回來時還戴著帽子,裹著圍巾,進了屋子才摘下來,把圍巾解開的瞬間,蓬松的卷發便一下子散落滿肩,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
她側過身,把長卷發攏到一邊肩頭,偏頭看向他,眼尾帶著一點閃爍的微光:“怎么樣?”好看嗎。
沈霆嶼端著茶杯的手停住。
他定定看了她好幾秒。
目光從她光潔的額頭沿著卷發的弧度滑到她唇瓣,又移到她清亮含笑的眼睛,被面前這個美麗的女人迷得移不開眼睛。
客廳里的電視還播著節目,宋謹華和沈芳菲正在雜物房里不知道忙碌什么,沒人注意到她們這一方角落。
沈霆嶼把茶杯擱到茶幾上,伸手把她肩頭一縷卷發捻起來,掌心捧起她的臉頰,低頭情不自禁吮了一下她的唇,聲音有點啞:“好看,很美。”
“你干嘛……”許輕輕嚇得連忙往隔壁雜物房看,生怕被宋謹華她們瞧見了,推著他胸膛,小聲抗議,“媽她們還在家呢……”
余下的話都含糊在了他落下來的深吻里。
客廳里響起了曖昧的唇齒交纏水聲。
許輕輕被他吻得連連后退,腰側磕上了飯桌,忍不住失聲:“唔。”
沈霆嶼索性一把將她抱起來,一只手掌托著她的臀,一只手撈住她后腰,大步往樓上走。
他力氣大,身型高,腿還長,許輕輕這一米六幾的纖瘦身板,在他健壯的臂彎里,幾乎沒有一點重量負擔,他三兩步就將她抱進了臥室里。
門被關上,咔嗒反鎖。
臨近春節假期結束的最后兩天,他索要的頻率愈發頻繁。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說得少,做得多。
換做以前,許輕輕幾乎不敢相信,一直嚴于軍律到幾乎冷峻苛刻地步的男人,會在大白天忍不住欲望的抱著她往床上壓。
一直到兩人荒唐放縱了半個多小時,他才從背后抱住她,把臉貼在她漂亮光潔的蝴蝶骨之間。
滿足后的黏熱呼吸噴在她不著寸縷的白皙脊背上,一邊吻她一邊喃喃喟嘆:“輕輕,我后悔了。”
后悔當初自請調去冀北。
現在與她分離兩地,每每不舍,不過是苦果自嘗。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