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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許輕輕摟著沈霆嶼脖子, 氣息還沒喘勻,后背就被一截粗糲的竹子抵住了。
沈霆嶼將手掌墊在她的后腰與竹節之間,把她牢牢扣在自己懷里, 低頭又吻了下來。
唇齒含著她的唇瓣細細研磨,慢慢地品嘗,舌尖勾著她的舌頭輕吮慢纏,用世間最繾綣親昵的方式告訴她, 他到底有多想她。
許輕輕被他吻得膝蓋發軟, 手指攥著他胸腔的襯衫衣襟, 不知道是想推還是扯。
竹葉被兩個人的動靜撞得簌簌作響, 幾葉枯葉打著旋兒落在許輕輕肩頭,又被沈霆嶼追著她唇索取的間隙拂落。
“沈霆嶼……”她偏頭躲了一下,聲音軟綿綿的,“放我下來。”
沈霆嶼沒放, 反而雙手箍住她的腰, 往上一提,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許輕輕下意識“啊”地驚叫了一聲, 雙腿本能地環住了他的腰。
裙擺從膝上滑落下去, 白色的輕紗在昏暗的月光里水銀般鋪泄開來。
沈霆嶼仰頭看著纖盈乖柔伏趴在他肩頭的女人,迷戀地啄了下她唇, 忽然抱著她原地轉了個圈。
“討厭,你干什么呀!”
軍靴踩著碎石和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竹林的空隙被他的靴底碾出一個圓弧, 頭頂的樹葉晃動著漏下斑駁的光影,一圈圈從女人臉上掠過去。
許輕輕被他轉得有點暈,雙手撐在他寬厚的肩上,仰起臉, 忍不住笑出聲來,輕靈悅耳的笑聲在安靜的竹林里清脆蕩開。
“哈哈,慢、慢點——”
她笑著拍他的肩膀,如瀑發絲散了滿背,被風揚起,有幾縷纏在他襯衫的風紀扣上,可她哪里還顧得上,整個人笑得直往后仰,腰肢彎成柳條的弧度,又被他騰出一只手給撈了回來。
沈霆嶼停下步子,額頭抵著她的額角,胸膛微微起伏,低低地喘著氣。
他垂眸,看著她笑彎了的眉眼,指腹輕撫她眼角笑出來的潮意,嗓音還啞著,卻帶著一點克制的笑意:“笑什么。”
許輕輕彎著眼睛看他,伸手摸了摸他耳朵,嬌聲說:“沈霆嶼,你變得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沈霆嶼了。”
“那我變成誰了?”他偏頭在她指尖上咬了一口。
許輕輕揪住他的耳朵輕輕一扯,揚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說:“你變成我許輕輕的俘虜了。”
沈霆嶼黑眸深邃看著她,良久沒說話,只是把她往上顛了顛,抱穩當,轉身便大步流星往度假村回走。
她趴在他肩頭,下巴擱在他頸窩里,又咯咯笑了一聲:“沈霆嶼,你怎么不說話?”
“沈霆嶼?”
“嗯。”
“你想不承認啊?”
沈霆嶼腳步沒停,喉結卻動了一下,攬著她腰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寸,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骨頭里去。他偏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嘶啞的嗓音從胸腔里傳出來:“你的俘虜,現在要帶你回去,讓你好好看看,俘虜被撩起火來是什么后果。”
說完這句話,他腳下的步幅陡然加快了幾分,軍靴邁得又急又沉。
許輕輕伏在他肩上,隔著襯衫也能感受到他渾身的滾燙和緊繃,心跳隔著衣料撞在她肋側,又重又急。
她偷偷彎了下嘴角,雙手環住他脖子,把臉貼在他下頜邊,還使壞地湊過去親了一下他凸起的喉結,離開時還吮了一下。
讓男人的步伐瞬間更急促了。
……
度假村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盡頭。
原木色的門牌上,寫著青城山獨具詩意的【翠微齋】。
沈霆嶼用肩膀撞開門,一個大步跨進去,軍靴后跟順勢便把門帶上。
房間不大,一張鋪著素白床單的雙人床,窗前掛著竹簾,晚風從搬開的窗外吹進來,吹得竹簾輕輕擺動。
沈霆嶼把她放在床上,傾身而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單上,俯身又在她嘴角啄了一下。
許輕輕被他親得直縮脖子,笑著推了推他的肩:“等一下,等一下啦……”
“不等。”
他低頭去尋她的唇,嗓音含糊地吞咽在她唇縫之間,“兩個月零十五天了,你還讓我等。”
輕輕偏頭躲開他的吻,雙手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沈霆嶼,我想先去游個泳。”
沈霆嶼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現在?”
他扭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都九月底了,山里夜風涼。”
“不涼。度假村的人工湖是溫泉水,她們每天都去游的。”許輕輕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手指勾住他襯衫上的紐扣來回捻著,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這兩個多月,每天收工她們就結伴去游泳。我也想去,可是……”
她耷了耷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每天戲份最多,起得最早睡得最晚,我一個人又不好意思去……但現在你來了,你陪我去,我就不用怕了。”
沈霆嶼捏了捏眉心,長長吐出一口氣:“不能明天白天再去?”
“明天白天就返程了。”許輕輕仰起臉,湊近他,用鼻尖蹭著他的下巴,“就一會兒,好不好?好不好嘛?”
沈霆嶼垂眼看她,對上那張滿是期待目光的小臉,喉結動了一下。
“……”
無奈妥協的嘆息還沒出口,許輕輕就已經從他臂彎下鉆了出去,興奮地跑到墻角的行李箱前蹲下來,拉開拉鏈翻了一陣,從最底下抽出兩件白色的小衣。
“你看!”她把那團布料展開,舉在胸前,洋洋得意地沖他晃了晃,“我還自制了一套比基尼!用不要的舊裙子改的。”
沈霆嶼的目光落在那團小巧布料上,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那雙一件純白色的比基尼,布料少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上面兩片還沒有他巴掌大的三角布用細細的繩帶拴著,底下那條小褲也不過堪堪遮住核心地帶,側面綁帶松松垮垮的垂著,怎么看怎么不牢靠。
“不行。”他聲音都沉了。
“怎么不行。”許輕輕卻已經抱著那套比基尼輕快地跑去了衛生間,還探出半個腦袋對她笑了笑,“等我換上,你不許偷看!”
衛生間門吧嗒合上,里面傳來她窸窸窣窣的換衣聲。
沈霆嶼坐在床沿,食指抵著眉心,指節捏得泛白。
窗外的夜風裹著竹葉輕響,襯得衛生間里的動靜異常清晰……拉連聲、布料抖開又收攏的摩擦聲,還有女人愉快的自言自語哼歌聲,都隔著門板透出來。
‘咔嗒’一聲,門開了。
許輕輕赤著雙足走出來,身上的白紗裙已經脫了,渾身上下只裹著那幾片薄薄的布料。
月光從竹簾縫隙間漏進來,在她腰窩處折射出一道不盈一握的弧形,順著她婀娜的腰線灑向兩側系著的白色細繩,繩結松松地垂在胯骨上,一晃一晃的。
巴掌大的布料只遮住一半胸形,那形狀圓潤飽滿,幾乎呼之欲出。
女人的皮膚白皙光滑,凝脂如玉。
她撩了一把散落的頭發,赤腳踩著地板,走到他面前,沖他眨了眨眼:“好看嗎?”
沈霆嶼沒有回答。
他坐在床沿抬頭看她,喉結緩緩滾了一下,目光從那兩片堪堪遮住胸口的三角布料,移到腰側晃蕩的細繩,又從細繩一路掃向她纖細修長的雙腿,最后回到她臉上,面色比窗外的夜色還要黑。
“去換回來。”他說。
“不要。”許輕輕鼓了鼓臉頰,理直氣壯,“你說過,我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沈霆嶼驀地站起身,朝她邁了一步。
他個子高,壓迫感十足,一站起來就把窗前的月光當了個嚴嚴實實,整個人罩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把她從頭到腳都攏了進去。
他低頭看著她肩上那根細細的白色繩帶,神色沉沉定了幾秒,然后伸手,指尖勾起那根繩子,輕輕一挑。
繩結應聲散開。
許輕輕“啊”地叫了一聲,慌忙捂住胸前往下滑的布料,臉騰地紅了,瞪他:“沈霆嶼!”
沈霆嶼無奈,只得把人抱進懷里好聲好氣哄道:“乖,你想游泳,明天我陪你去,現在太晚了。”
許輕輕也來了點脾氣,故意跟他對著干:“我就要現在去!現在晚上黑燈瞎火的你都不樂意,那大白天我穿成這樣出去,你還得了啊?”
沈霆嶼拿她沒轍,跟她拗了一會兒,是在拗不過她。
許輕輕推開他,作勢起身:“你不去,那我自己去!”
手腕卻被男人拽住。
她悄悄翹起嘴角,轉身,卻見沈霆嶼走過來,慢條斯理把她肩頭那根散落的細繩繞了一圈,不緊不慢地打個了特種軍用錨點固定死結,這才摁著太陽穴道:“要去也行。”
許輕輕挑眉,抬頭看他。
沈霆嶼從她箱子里找出一套長袖長褲的棉布睡衣,遞過來,面無表情:“把這個穿上。”
許輕輕:“……”
許輕輕氣笑了:“哪有穿睡衣去游泳的呀?”
可這是沈霆嶼最后的底線,她不肯妥協,他也絕不退讓。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許輕輕只得拿起那件他的軍裝外套,說:“那我披上這個,行了吧?”
沈霆嶼勉為其難同意,卻還是將扣子一粒一粒從下往上給她系得嚴嚴實實。
他的衣裳寬大,穿在許輕輕身上幾乎蓋過了整截白皙大腿,一直遮到膝蓋上方幾寸位置。在許輕輕看來,已經裹得很嚴實了。
而且這陣晚上八點多鐘,大家差不多都洗洗睡了,沒有人會出來,她故意選在這個時間點去,就是為了避免她這身過于前衛大膽的比基尼被旁人看到。
但沈霆嶼還是不太滿意。
只要一想到,他那件一絲不茍的軍裝下面,裹著妻子怎樣性感妖嬈的身材,他緊皺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
……
度假村的人工湖就在后邊庭院。
繞過一段碎石小徑,穿過幾叢矮竹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