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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輕在配音室打了個醬油,過了把戲癮。
等回到譯制科室,發現張陽在到處找她:“你怎么才回來,安科長找你呢。”
“她找我什么事?”許輕輕有點忐忑,怕安科長又找她麻煩,畢竟她只是來試用幾天,還沒正式辦入職手續呢。
“不知道,在隔壁,說等你回來叫你過去一趟。”
許輕輕放下東西,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了安科長辦公室,她敲門進去:“安科長,您找我?”
安科長從文件里抬頭,擰上筆蓋,語氣平淡道:“下周把你的身份證明還有介紹信都帶來吧,我給你辦個手續。以后就算咱們譯制科的正式學員了。”
“真的?”許輕輕大喜過望,“謝謝安科長!”
“以后你和張陽他們一起,負責英語組和日語組的片單譯制。既然進了制片廠,就好好干。”
許輕輕連忙表態:“我會好好干的,謝謝安科長。”
一直到走出辦公室,許輕輕都還有種如在云端的飄然感。本以為安科長看著高冷,對她也沒什么好臉色,會找借口把她趕走,沒想到人還挺公允的。一切憑實力說話。
這下她就放心了。
回到譯制科大廳,張陽湊過來問:“怎么樣?”
許輕輕忍著心里的雀躍,嘴角微翹道:“我過關了!”
……
這天傍晚回家,許輕輕心情極好,下了公交車還特地繞路去了趟農貿市場,想看看還有沒有晚市豬肉賣。
不過這陣實在是太晚,豬肉早就賣光了。
不得已,她只好買了點糯米和青豆,打算回去蒸個臘肉丁糯米青豆飯。
剛在農貿市場稱完青豆,走出門口,迎面碰到一個扛著兩袋貨物的瘦高男子擋住了去路。
許輕輕站在側邊,想讓那人先走,結果扛著貨物的男人卻像木樁一樣釘在她面前,一動不動。
許輕輕抬頭,撞進一雙陰郁漆黑的眼里。
“……”
四目相對,沉默無聲。
許輕輕沒想到會在這碰到霍曉軍。
大抵是一直在搬運貨物,霍曉軍身上只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短袖,扛著貨物的雙臂肌肉繃緊,脖頸上的血管和青筋都凸了起來,寸頭被汗水打濕,幾滴汗水順著額頭淌下來。
濃眉下的黑眸像被拋棄的幽怨小媳婦一樣,直勾勾盯著她,看得許輕輕有點尷尬。
“呃,你怎么在這兒……”
話一出口,許輕輕就覺得唐突了,他在不在這兒關她什么事,于是禮節性地點了點頭,“那什么,你忙,我先走了。”
她往左走,男人跟著往左跨一步。
她往右走,男人又往右跨一步,頎長身形牢牢擋住她去路。
許輕輕:“……”“你要干嘛?”
“許知卿。”霍曉軍聲音有點啞,晦暗雙眸死死盯著她,“你就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
大兄弟,我真沒有什么要對你說的。
跟你處對象的,是原主!咱倆就是陌生人,有什么好說的?
但許輕輕也明白,對霍曉軍而言,等于是先被女朋友給綠了,然后又被無情地拋棄。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這心結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開的。
“是我對不起你。”既然已經成了許知卿,就接受這身份帶來的一切糾葛,許輕輕誠摯道,“你很好,但我是個壞女人,我嫌貧愛富,所以選擇嫁給沈霆嶼。你恨我也好,罵我也罷,希望你能趕緊將我忘了,早日找到一個與你兩情相悅的好女孩。”
“砰——”霍曉軍猛地將肩膀上兩袋貨物砸在地上,一把攥住她手腕,將她拽著往外走。
“哎哎!”許輕輕掙扎,“你干什么,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霍曉軍也不說話,只沉著臉大步往前走。
這家伙看著瘦,但渾身都是蠻勁,力氣大得許輕輕感覺自己手腕像被鐵鉗焊死一樣,怎么都掙不開。
他一直將許輕輕帶到農貿市場旁一條偏僻的巷子里,才松了手。
“嘶……”許輕輕吃痛揉著手腕,也太粗魯了吧。
她四下看了眼,這周圍沒人,巷子又幽深狹窄,昏沉的天光逐漸暗淡。
而對面,霍曉軍卻一步步朝她逼近,雙眼像頭狩獵的孤狼般,整個人陰影將她籠罩。
喂喂!大兄弟,你有話好好說,可別亂來啊!
“你、你要干什么?”許輕輕緊張。
霍曉軍一拳砸過來,嚇得許輕輕尖叫一聲閉上雙眼,睫毛顫得跟蝴蝶振翅似的。
過了幾秒,見并沒有疼痛落到身上,她才小心翼翼睜開雙眼。
霍曉軍的拳頭就落在她臉頰旁邊三寸位置,死死砸進巷子的灰色墻磚里,鮮血順著他青筋噴張的骨節流下來,血腥味傳到許輕輕鼻間,他卻仿佛沒感覺般,猩紅雙眼死死盯著她。
“許知卿,錢對你而言,就這么重要?”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