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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輕氣笑了。
她看向沈霆嶼。
這男人從進許家開始,就面色冷然眉頭微斂,宛若局外人一般做壁上觀。
虧得他還是個軍人,還團長呢。
你的脾氣呢,你的男人氣概呢?
拿出來啊。
許輕輕委屈巴巴朝他噘嘴:“老公,你倒是說句話呀。你就看著我娘家人這么欺負我?”
沈霆嶼:“…………”
……
沈霆嶼冷淡的視線掃過來,對上許輕輕滿懷期待的眼神。
許輕輕朝他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你只要隨便發發脾氣,或者表達一下不滿,許建設和趙梅自然不敢再隨意打發我。
快!!
把你平時對我那個臭黑臉擺出來。
在許輕輕殷切的注視中,沈霆嶼鋒利的眉峰一提,瞥著她,斂眉把軍服扣子解開了一顆。
許輕輕:“……?”
許建設和趙梅也面面相覷。
方才許輕輕那句甜膩膩的“老公”一喊出來,確實有點把他倆震住了。
還以為倆人結婚后,這丫頭確實有點手段把沈霆嶼給拴住了呢,倆人這會兒要是正蜜里調油,沈霆嶼真可能出面幫她說話。
那就不好搞了。為了攀上沈家這條大腿,許建設興許還真會咬咬牙,再多給許輕輕個一兩百塊。
畢竟這錢就算給了,也是當著沈霆嶼的面給的,是做給他的人情。
但許建設和趙梅等了半天,卻見沈霆嶼一點反應都沒有。
仍是漠不關心,冷淡疏離地坐在那兒。
仿佛他不是陪著媳婦兒回門的,而是在什么地方旁聽一場會議。
見此,許建設心里有了數,從兜里掏出五十塊錢遞過去:“行了行了,別鬧了。女孩家嫁了人,就得學會體貼賢惠,你要這脾氣,沈團長可不會慣著你。這錢拿去,看上什么自己買。”
許輕輕看著扔到身上的五十塊錢,又看看面無表情冷漠任由這一切發生的沈霆嶼,心里突然就有股無名火竄起。
她失聲一笑。
霍地起身,把那五十塊錢扔到桌上:“是我錯了,我今天就不該回來。”
說完,不再管幾人反應,揚長而去。
走到門口,想起什么,又把拎來的點心盒薅走了。
“哎!你說這、這孩子現在脾性怎么這么大?”許建設氣得直瞪眼,連連對沈霆嶼道歉,“不好意思沈團長,是我管教無方,才讓這孩子這么任性妄為,您放心,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她。”
沈霆嶼緩緩起身,冷冷乜了眼許建設:“你確實管教無方。”
許建設愕然:“這…什么意思啊?”
……
下了樓道,沈霆嶼眼瞼抬起時一頓。
目光落到那個斜倚在吉普車門前,正悠閑吃著點心的女人身上。
他微微瞇了瞇眼。
抬步繼續往車走去。
許輕輕往嘴里塞了塊桂花糕,余光掃著走過來的男人,唇角一扯:“沈團長真是好威風啊,官架子只會對著我這個小女人擺,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沈霆嶼開車門的動作一頓,回頭審視她:“錢對你而言,就那么重要?”
許輕輕心頭那股小火苗徹底被他這句話點燃。
“是!錢對我而言就是很重要!”
她把點心往盒子里一懟,抬頭怒目而視:“怎么,沈大團長你清高,你高貴,看不上這些銅臭味,不也跟我這個滿身銅臭的女人睡了覺結了婚嗎?”
沈霆嶼神色變冷。
兩人視線針鋒相對,誰也不相讓。
兩秒后,許輕輕沒好氣撇開臉,把手里沒吃完的點心盒扔進路邊垃圾桶,轉身上了車。
沈霆嶼站在原地,抿著薄唇,盯了副駕駛車窗里女人的側臉好半晌,才邁步上車。
吉普車重新疾馳在路上。
天際陰云愈發沉悶,像一塊擰不出水的灰布,就這么墜著,悶得人胸口發緊。
許輕輕全程用后腦勺對著沈霆嶼。
在心里將他罵了底朝天。
狗男人,虧我這些天盡心盡力照顧你老媽,做新裙子送給你妹妹,還為了不礙你眼硬是把自己穿得像個灰頭土臉的村姑。結果你呢?
我只是要你在我跟許家人對峙的時候,幫我說句話,你都不幫。
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許輕輕越想越氣。
出門還沒兩個小時,倆人就返回了軍區大院。
車剛在沈家院前停穩,許輕輕就解開安全帶跳下車。
“哐”一聲,摔門而去。
沈霆嶼:“……”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