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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兩個人走到一起,本不合適。
但偏偏他們是自由戀愛。
知道宋謹華喜歡文化人,只會點兵握槍的沈父便熬夜啃書,硬是憑著自學,補上了前頭十年沒有讀完的書。
而嫁給沈父后,宋謹華也不怕吃苦受罪,操持著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務,人來情往從不用他操心。
無論有什么事,夫妻倆都是一起商量,即便偶爾沈父脾氣犟惹了宋謹華不高興,但主動買禮物去哄人的也是他。
那時沈霆嶼想,將來若他結婚,也定要像他父母一樣。
找個與他有共同理想與追求,能彼此懂對方的女子。
可現在……
他表情冰冷地掃了眼旁邊支著下巴假裝唉聲嘆氣的女人。
這女人直到此刻,都還在他面前裝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只可笑,簽字的速度出賣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往后,他就要與這樣一個粗鄙,貪婪,沒有文化,卻滿心算計的女人過一輩子。
男人額頭上的青筋緩緩繃起。
良久,終是閉眼。
沉沉寫下沈霆嶼三個字。
‘啪’——
工作人員蓋上印章,兩本紅燦燦的結婚證,便新鮮出爐了。
……
走出民政局,許輕輕只覺總算落實了件事,不由舒了口氣。
沉重的腳步聲在身后響起。
她轉身,看了沈霆嶼一眼,想著以后她的戶頭就算正式掛在他名下了,不管出于什么,還是感謝一下吧。
她嘴唇剛一動,男人已走至她跟前,眸光涼涼盯著她:“這下你滿意了?”
許輕輕一愣。
就聽他冰冷開口:“除了結婚證,你什么也不會得到。”
兩人也見過幾次面了,沈霆嶼從來沒主動跟她說過話,今天終于紆尊降貴開口,卻說了這么一句。
許輕輕:“……”
她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一句不再說,只淡淡“哦”了聲。
男人卻已轉身,漠然大步,朝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去。
許輕輕站在原地,斜睨著他背影,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
本來還想感謝他幾句的,只可惜,有的人一開口就讓人只想揍他。
她落后一段距離,慢吞吞走到車前。
沈霆嶼已經啟動了引擎,一臉等得不耐煩的表情。
許輕輕瞥了他一眼,故意繼續磨蹭。
她先是拉開后座,把箱子打開,從里面找了手帕出來,當做裝飾系在脖子上。
又從箱子底層掏出那只藏起來的白玉鐲,戴上手腕,美美地欣賞了一番。
沈霆嶼抬眼,皺眉盯著后視鏡里女人矯揉造作的動作。
許輕輕余光見男人忍得眉心都要皺成川字了,才竊笑一聲,把箱子重新扣上,彎腰坐進后排座位,理了理衣擺,說:“走吧。”
沈霆嶼:“……”
他抿著下頜,冷冷乜了她一眼。
……
一番耽擱,已過晌午。
前幾日一直陰云連綿,今兒到是個難得的艷陽天。
秋高氣爽。
坐在后排的許輕輕只覺得車里空氣都變得充裕起來。
她摩挲著腕上的鐲子,看吉普車車行駛的方向,估計沈霆嶼是不打算再去許家那邊敬酒席了。
也好,她其實也不想再回去。
既然如此,這個鍋就讓他背好了。
半個小時后,車果然直接開回了軍區大院。
門口的警衛兵見到沈霆嶼的車,立馬站直身敬了個禮,直接放行不說,還一路注目禮送他的車進大門。
跟許輕輕上次同許建設一家子來時,待遇天差地別。
一路開進大院,在小區里拐了幾個彎,便到了沈家那棟二層小獨院。
許輕輕隔著車窗看了眼沈家大門,心情突然有點微妙。她來過沈家三次,每次都是以不同的心境和身份來的,說來也挺神奇。
她就愣神這么一會兒功夫,沈霆嶼就已經先開門下車了。
男人身高腿長,步伐疾闊,三兩步便邁上臺階,半點沒有要等她的意思。
許輕輕:“……”
算了,紳士風度這種東西,她就不用指望了。就沈霆嶼那個活閻王,沒半道把她一個人扔路上,就謝天謝地了。
許輕輕自己拎著箱子下了車,站在沈家大門前,默默給自己打了個氣,才抬頭挺胸跟上去。
本以為,就沈霆嶼討厭她的那個樣子,沈家母女對她的態度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沒想到一進院子,居然聞到股飯菜的香味。
“這是……?”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