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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到現今依然歷歷在目。他不擔心齊云霄渡不過,可穆瀛桓怕他再受傷害。一朝從云端跌落塵埃,對于齊云霄這般人物最是難捱。
“瀛桓,那年妖族進犯,我并未帶弟子去解重云天闕之難,你可怪我?”
穆瀛桓把一直背對著他的齊云霄硬轉過來,蹲下身雙眼平視著那雙難舍的重瞳,手撫著他的臉頰,不讓他躲閃自己的視線。“重云天闕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何況人力有窮時,實在不必太過苛責自己。”
“我何嘗不知?”齊云霄不由自主地想要低頭,被穆瀛桓的手撐著,不得不抬起來。“我閉關的二十年每每想及此都如被冰雪,我用了星盤又用了九宮算籌,把當年之事推演了一遍又一遍。即便知道結果已定,還是不甘心。”
穆瀛桓知道以齊云霄的心性,當年他選擇閉關逃避自己。經過了二十年,足以讓他想明白,走出來。現在他欠缺的只是一個契機,一個徹底放下的契機。于他而言,只要能讓云霄心無掛礙,便是違背他的本意,他也在所不惜。
穆瀛桓吻上齊云霄的薄唇,若即若離地貼著,氣息互換間,克制道:“去你的羅浮宮”。
齊云霄臉頰羞紅,洗星池來往之人不多,但也非禁地,算得上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了。即便有穆瀛桓的法域阻擋外人進入,可這樣反倒會引人生疑。齊云霄明白了穆瀛桓的暗示,連忙帶著人回了羅浮宮,多多少少有些偷情的慌亂。
羅浮宮對穆瀛桓而言不陌生,但他還是怔愣了一下。
原來宮中原本的云床換成了更加寬大、舒適的雕花大床。云床是給修士打坐之用,便是再寬大也最多容納一人躺下。可這張床,不說做工精致,鬼斧神工。它的寬度可容五人并排躺下翻滾,床榻上鋪了二十多層的云鯨羽毛的織物,可以想見會有多柔軟。
穆瀛桓挑眉,戲謔地低頭看著齊云霄輕笑不語。齊云霄尷尬地輕咳一聲道:“上次那張云床實在太小了,我把它換了,想著既然換了干脆換張更好的。”
“這可不是苦修的樣子啊。”穆瀛桓調侃道。
“我九霄道宗還沒出過苦修士,再說了我道修可不比你們劍修窮苦。”齊云霄不甘示弱地懟回去。
“我們劍修窮?”穆瀛桓玩味地呢喃著,將齊云霄毫不客氣地推倒在柔軟的織物上,齊云霄如同躺在云端,四下不著力,別扭地掙扎著要起來。
“別動”穆瀛桓覆上掙扎扭動的人,把人牢牢壓制住道:“你這樣誣蔑我們,我可是要罰的。”
……
齊云霄一條手臂蓋在雙眼上,實在沒臉看身下的一片狼藉。光是感覺床榻上潮濕的觸感和皺巴巴的被褥,他就能腦補出全部了。何況修士的神識總是不合時宜地揭露出真相,那紅白相間的顏色,刺目又曖昧。
齊云霄聽到了淅淅索索的聲音,神識因為渡劫大能不在五行中的緣故,照不見他的身影。可光想就知道,美人是如何的半遮半掩,若隱若現。
“還在做夢呢?”穆瀛桓拿下齊云霄的手,原本常年冰涼的手,此刻卻是溫暖到熾熱的。
齊云霄睜開眼睛,見穆瀛桓再一次地迅速打理好了自己,實在不明白老人家的矜持。反正他可不愿意立馬離開柔軟的床榻,賴床可是久違的生活樂趣。
“你說我們這像不像偷情?”齊云霄揶揄問,穆瀛桓果不其然一臉尷尬,不自然地擺弄著腰間的劍符道:“不是像,而是就是。你既然不愿公開,我自然不好在神霄天久留。此處既是九霄道宗核心,于禮不合。又滿是禁制,便是渡劫修為也難保不露行跡。”
齊云霄被說得心頭一酸,趕忙道:“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是我委屈你了。你堂堂劍道第一人,圣地掌教,為了我行此藏頭露尾之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