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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寶說:“在我小時候,我媽說我是在商場的抓娃娃機里抓出來的。”
“我學了知識以后,才知道我們都是繁殖出來的。”糖寶朝
她科普說:“你爸親你媽嘴,你就會掉到你媽的肚子里,然后你像一粒種子一樣發芽長大,等你長大到要撐破你媽的肚子了她就會去醫院,然后醫生拿個探照燈在你媽的肚皮上來回看,主要是判斷你的器官有沒有成熟,在這個時間生下你你能不能存活?!?
“而且我還掌握了一個秘密,晚上只要粉老頭睡在客廳,我爸和莉莉老師的臥室反鎖門,我就知道他要親嘴種小孩;他不反鎖門,粉老頭睡在他們的臥室,他就沒有種小孩的打算。以后你要不想你爸媽給你種個粉老頭出來,你就半夜跑到他們房間,然后靜靜地站在他們床前……”
趙小滿正說著,忽然看見趙存英已經疾步去……去折打自己的柳條了,她撒丫子就跑,沒跑幾步又折回來,伸胳膊用力夾住無辜的小河……來回張望,等望見一片河,她移步過去,“你要打我,我就把他扔河里!”
小河被她勒到肚子勒得哇哇大哭,勒死他了。
趙存英把柳條扔一邊,“快放下你弟弟,他都哭了!”
“我不放,我就要把他扔河里!”
趙存英說盡好話,“我不揍你,我保證絕對不揍你?!?
“好了,把你弟弟放地上吧。”
小河對她來說還是太重了,加之他來回蠕動著往下滑,趙小滿用膝蓋頂住往上顛了顛。始終在狀況外的蕎蕎嚇得不停喊她姐姐,她感覺姐姐這回真要挨揍了。
趙小滿抱著要累死了,加之她也判斷出爸爸真生氣了,又加之蕎蕎在一側喊她,種種壓力下她忍不住淚也開始哭,小河哭一聲,她就哭兩聲,小河哭多大力,她比小河哭得更大力。
趙存英頭昏腦脹,索性原地盤腿坐下說:“你小心別摔了弟弟哈?!?
趙小滿朝他大聲喊,“爸爸你不愛我了!”本來沒多委屈,當喊出來的那一剎她開始號啕大哭,“自從有了粉老頭你就沒那么愛我了!”
她像是掌握了確鑿證據般地大喊,“你不愛我了!”
……
她一哭,蕎蕎也跟著哭,小河也哭,這哭聲都要把趙存英給生吞活剝了。
趙存英無力地坐在那兒,看著小河在小滿的懷里一點點往下滑,又被小滿給用力顛了回去。他看著哭到打哆嗦的女兒,雙手撐著草地起身,慢慢過去接過她懷里的小河然后把小河放草地上,伸手攬抱住她說:“好了好了,是爸爸不對?!比缓笫终戚p拍著她背。
小滿哭得更痛了。
等小滿攬住他脖子哭夠了,他從口袋里掏出紙帕讓她用力擤鼻涕,然后嫌棄地說:“哎呀,臟死了?!?
小滿又破涕為笑。
趙存英幫她擦眼淚,“不哭了哈,是爸爸這一段對你不夠關心?!?
小滿又要哭,趙存英保證說:“以后周末爸爸繼續陪你打羽毛球,等泳池開放了陪你去游泳。”說著伸出大拇指,“戳章?!?
小滿用力跟他戳個章,不哭了,朝他說:“爸爸你去哄弟弟吧。”
“不管他,讓他哭會兒。”趙存英順勢坐在草地上,看眼在一側亂爬的小河,伸手把小滿攬坐在懷里說:“你猜爸爸為啥要時刻關注弟弟?因為他還沒有發展成人,他只是個幼崽?!?
“你現在喂給他一坨大便,他都張嘴吃。”
小滿和蕎蕎對視后仰頭大笑,喂他大便他都愿意吃。
“他多弱小可憐啊,連坐都坐不穩。你推一下不倒翁不倒翁倒了還能立起來,誰把小河推倒了,他就只能一直躺著。你們餓了會自己找吃食,受欺負了能撒腿跑,你們看小河……誰踹他一下踢他一腳不喂他吃的,他就沒命了?!壁w存英說著停頓了下,按捺住那股難受,平復著情緒說:“而且他狗屁不通,啥都往嘴里塞,塞給他一塊你們常吃的面包堵住氣管他也會沒命。”
“這就是爸爸為啥要時刻關注著他,因為他太弱小了,弱小到稍不留意他就會沒命。”趙存英問她,“你能理解爸爸為啥這么關注弟弟了嗎?”
小滿一下子明白了,忙點頭,“爸爸我理解了。”
趙存英把手里的帕紙扔到地上,小河爬過來抓住,然后就要往嘴里塞,趙存英伸手就奪,小滿和蕎蕎笑作一團。
“你看爸爸就一雙眼睛,望著你就關注不到小河。”趙存英說:“等小河能跑能跳能像你這樣會思考了,爸爸就徹底解放不用管他了?!?
遠處的孔多莉復習累了,拿下耳機活動著肩頸四下望,望見席地而坐的趙存英和圍坐在他身邊的孩子們,多么和諧友愛的畫面,草茵茵,風輕輕,水粼粼,錯落的帳篷,休憩的大人,追逐的孩童。她拿過手機打開攝像,鏡頭里原本坐在草地上的糖寶看見了什么似的,起身就跑,身后跟著同樣跑起來的蕎蕎,兩人跑到一輛外賣員的配送車前,各自拎著一碗甜品又急急地跑回到趙存英的身前。
孔多莉舉著手機拍攝著,內心由衷地感到喜悅與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