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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多莉嘴里啃著冰棍到家，孔志愿也在客廳整理行李箱，他從小女兒的工作室里給多莉帶回了很多大牌的護(hù)膚品小樣，及厚厚的百十張面膜貼。他為了面膜盒不占行李箱，把面膜盒都給拆扔了，所以在雙手搓出那些外包裝光滑的面膜給孔多莉時，嘩啦啦散了一地。

孔志愿忙俯身去一張張撿，孔多莉看他后腦勺黑白交雜的頭發(fā)，把冰棍放去杯子里，也蹲下一張張去撿，撿著問著，“多娜身體情況怎么樣？”

“胃口差點，說是有妊娠水腫，腳面腫脹到要穿42碼的拖鞋。”

孔多莉驚訝，“她沒跟我說。”緊接又問：“那你怎么不在她跟前多待一段時間？”

“我待著也幫不上忙，她還要花精力顧念著我。”孔志愿把面膜放桌面，溫聲說：“我回來她還能省點心。”

孔多莉安他心，“等她預(yù)產(chǎn)期到了咱倆去陪產(chǎn)。”

“年底呢，學(xué)校好請假嗎？”

“事在人為嘛。”

孔志愿去衛(wèi)生間洗手，孔多莉轉(zhuǎn)身找了個袋子，把那些護(hù)膚小樣和面膜分一半給毓真。

孔志愿洗完手回來在餐椅上坐下說：“出一回門還怪累，也認(rèn)床，在你妹那兒都沒睡個囫圇覺。”

孔多莉一點不心疼，回他，“你非要折騰，我媽冥壽你讓孔多娜回來不就行了。你就只會照顧她，我是你路上撿來的么？”

“你妹沒你樂觀通達(dá)，所以爸多照顧她點嘛。”孔志愿說：“她拖著雙身子行五步歇兩步，頭發(fā)還大把大把掉。”

孔多莉切一聲，朝貼在客廳屋門后電閘盒上的孔多娜的丑照翻了個白眼，而后繼續(xù)吃她都快融化完了的老冰棍。

伸頭嗦冰棍時她脖上戴的白貝母項鏈吸引到了孔志愿，他問：“你跟毓真逛街了？你這條項鏈比她的錢袋子項鏈更雅，你適合戴這種款。”

孔多莉捏著白貝母給他看，“三萬！鑲鉆的。”

孔志愿本能問：“你中雙色球了？”

說到雙色球更氣，一毛錢沒中過，虧她上個月還花20塊錢買了把香去磕頭。她說：“項鏈?zhǔn)勤w存英送的。”緊接又說：“他還送了我一塊100克的金條，但我沒收，等雙方見完家長落實了婚期我再收金條。”

“好看。”孔志愿望著她的項鏈說：“我乖女戴啥

都好看。”

孔多莉開心地說：“我也很滿意。”

孔志愿隨口跟她聊，“前幾天存英跟我打了通電話。”

孔多莉好奇，“他說啥了？”

“我早前問過他對你是啥感情。”孔志愿緩慢地說：“前幾天他回復(fù)我說想跟你結(jié)婚。”

“然后呢？”

“然后他把他的基本家庭情況講了，他說他有個很讓他敬重的繼父。他的生父……”孔志愿適當(dāng)隱瞞了些信息說：“在他讀中學(xué)階段就意外離世了。”

孔多莉啊一聲，看他：“你主動問他的？”

“他說想跟你結(jié)婚，我說你問多莉吧，我尊重多莉的決定。”孔志愿說：“然后他就把自己的家庭情況跟我說了。”

“哦。”孔多莉沒想到他生父在他中學(xué)階段就去世了，遂問：“他有說因為啥意外去世的嗎？”

“他沒說。”孔志愿含糊著說：“我想著因為啥也都去世二十來年了，也就沒追問。”

“嗯嗯。”孔多莉沒再作聲。

孔志愿問：“你們倆已經(jīng)發(fā)展到談婚論嫁的階段了？”

“對啊。我不是說中秋節(jié)帶他來咱家。”

孔志愿沒直說感覺太快了，再多相處多了解，而是問她，“你很中意他。”

孔多莉自己也說不清對趙存英的感情成分。趙存英身上最吸引她的特質(zhì)是能讓她感到踏實。他會耐心地跟患者溝通，有職業(yè)操守，對待孩子也很細(xì)心溫柔。她有過一段婚史，又相親無數(shù)，她只要跟人相處幾天就會不自覺地用看父親的眼光審視這個男人。他適不適合當(dāng)我孩子的爸爸。這是她現(xiàn)階段擇偶的一個標(biāo)準(zhǔn)。她相對更關(guān)注對方身上不可改變的屬性。如性情如品格如責(zé)任心，因為這些需要長期養(yǎng)成且不可改變。

一個男人吸引她的特質(zhì)是讓她感到踏實和幸福，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但她知道這是她要的，是她要的她就會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