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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龍找龍，鳳找鳳，好漢找英雄！】

見趙存英帶著糖寶去泳池，喬洋洋轉(zhuǎn)身去前面旗袍店里跟琳老師會合。

琳老師避在這個旗袍店就是不想跟趙存英見面，店主拿著一款布料在她身上比劃，她在穿衣鏡里看見喬洋洋過來也沒搭理她。現(xiàn)在母女倆處于半冷戰(zhàn)狀態(tài)。喬洋洋見這個花色不錯，店主也審時度勢感覺出女兒是拿主意的人，就不時轉(zhuǎn)頭跟喬洋洋溝通。

喬洋洋抱臂站那兒也挺滿意，琳老師不愿意了，沒見過這樣做生意的。她把身上的面料輕輕撣開，抬腳就出了店門。出來門喬洋洋就笑著拐上她胳膊，琳老師想甩開，喬洋洋示意前方，“熟人看見了多不好。”

琳老師回她，“你還講臉面？”

喬洋洋反手摸摸臉，“我才去打了水光。”

琳老師冷哼一聲，“你收斂點私生活吧，回頭傳你爸耳朵里，有你好果子吃。”

“隨便啰。”喬洋洋摟緊她，頭貼上她肩頭說：“好果子也是咱倆一塊吃，反正我爸常年覺得你教女無方。”

琳老師咬牙切齒，把她頭推開，“滾滾，我真是該你們爺倆的。”

“我不滾，我將來還要養(yǎng)你老呢。”喬洋洋賴上她了，“我才不怕我爸呢，他已經(jīng)老了，離了你藥都沒人給他煎，離了我他連小區(qū)門都出不了。”

琳老師偷偷擰她，“你真是無法無天！”

“我才不要像你，容忍他年輕時候那些三兒的四兒的。”

琳老師甩開她，快步回家。

喬洋洋一路追上她，“咋了嘛咋了嘛，他干了還不讓說？”

琳老師冷臉，厲聲訓(xùn)斥她，“他再怎么說也是你爸，你如今對他是一點尊重都……”

喬洋洋笑嘻嘻地看她，“你猜咱們住正東國際的時候，樓上李阿姨為什么搬家？”

琳老師瞪她。

“我把她的柴犬給毒死了，她又不敢報警，只好灰溜溜地搬家啰。”

琳老師受驚，“你那時候才多大？”

“讀高二上學(xué)期。”喬洋洋沖她擠眼，“你應(yīng)該要感謝我的，媽媽。”

“真是荒唐……”

“你才荒唐。是他先背叛咱們家在前，你跟他心無芥蒂地扮演恩愛夫妻就算了，還想拉上我一塊演？我可演不來。”

“老趙別的不說，自我約束力是相當強。”喬洋洋挽住琳老師胳膊，兩人似一對無話不談的知心母女，“他誠實，有責任心，無論皮相還是學(xué)歷職業(yè)都拿得出手。”話一轉(zhuǎn)，看向琳老師，“審美上你得服我，我沒給糖寶找個爛人爸，老趙還是一個很稱職的爸爸。”隨后又輕輕地說：“比我稱職，我總是不夠耐心和溫柔。”

琳老師反譏她，“那你為啥不好好過？”

“你拿這話去問問我爹，我也一直挺想知道的。”

琳老師惡狠狠地說：“犯賤！”

“有可能。”喬洋洋難得正經(jīng)，“我追老趙那會兒，他越不搭理我我就越心癢難耐，我們倆的熱戀期是我幸福感最強的階段，自從婚后生下糖寶……糖寶白天睡覺晚上哭，老趙回來又是抱著她哄又是給她沖奶粉，還蹲那兒給她換尿片撲爽身粉……日子一長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變得越來越具體越來越乏味，他身上吸引我的特質(zhì)忽然就無端消失了，隨之消失的還有我對生活的激情，我的生活太密不透風了，我想要呼吸新鮮自由的空氣，我想要再次聽見心跳和血液流動的聲……”

“行了喬洋洋。”琳老師打斷她，“我算見識了什么叫巧言令色，你再說下去我都要理解你們父女倆了，都有各自的不得已。”

夜風吹拂，喬洋洋輕笑出聲。

*

趙存英真是有意思。

孔多莉意識到不對勁已經(jīng)是四天后了。

她是真忙，白天服務(wù)患者，患者休息了她利用碎片時間跟已經(jīng)確定滑檔了的家長通電話，根據(jù)學(xué)生的具體分數(shù)看都能補錄哪些學(xué)校；晚上下班她要去守攤，毓真手腕扭傷了干活不是很靈便。她在攤位前更多像個擺設(shè)，主要工作就是坐那兒端著手機跟學(xué)生聊……偶爾抬眼照顧一聲挑選衣服的客流。學(xué)生力邀她去大玉米呢，不去就是看不起他們！問她為啥跟其他同學(xué)吃飯而不跟他們……是不是嫌他們成績爛？孔多莉說不能亂了規(guī)矩，謝師宴是要拿到錄取結(jié)果后才請的。前天她還同徐正堂弟單獨吃了一頓晚飯，在一家融合菜餐廳，從剛坐下還沒動筷子，徐正堂弟就朝她打直球，主動顯露自己的薪資優(yōu)勢及有優(yōu)質(zhì)學(xué)區(qū)房開始，這頓飯就變得索然無味。

她就在這百忙之中，在攤位前捧著手機跟群里學(xué)生編輯文字時忽然晚風吹過，她就想到這幾天都沒接到趙存英電話了，她退出來看設(shè)置的日期，明天就是他約自己爬山的日子，正常來說他今天應(yīng)當給電話自己確認這件事。

這幾天兩人在病區(qū)沒碰見。電梯間也沒碰見。她都懷疑孔志愿說常在電梯間碰

見趙存英是不是瞎編的。

她開始復(fù)盤四天前：她反映兩人聯(lián)系過于緊密，當時他沒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還跟她玩笑似地反唇相譏，讓她往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對相親對象沒意思？

帶他去見孔志愿時……

他那天沒有生氣，她回避了更精準的措辭，他不是“生氣”而是有點“受傷”了，對上趕著跟孔志愿當靠山（真心沒有被認真對待）這件事而受傷。當時她就get了，選擇回避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對。

她在攤位前認真想了會兒，然后去個相對安靜的環(huán)境打過去。響了好一陣以為他在手術(shù)間，準備掛斷時趙存英接了，她說：“…… 誒那個你這幾天很忙嗎？”

“前天是手術(shù)日，連臺了十幾個小時，昨天是值門診和參加技術(shù)交流會。”

孔多莉點頭，“我說怎么沒在病區(qū)見你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