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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的意思。”
付燕亭掛了電話。手指從阮辭臉蛋上離開。
一下了沒有了說話聲,房間里變得寂靜,付燕亭注意到阮辭沒開空調(diào),但連風(fēng)扇也沒有開。
他蹙緊眉頭,輕聲喚:“阮辭,我回來了。”
阮辭依然側(cè)躺著,沒有任何醒來的意思。
付燕亭抬手摸了一把他的額頭,滾燙。
“阮辭,別睡了。”付燕亭把阮辭輕輕扶起,又輕柔地揉了揉他的背。阮辭緩緩睜開了眼睛,見是付燕亭回來了,喜上心頭,甜笑著要往人身上撲。
但一起身,腦袋就暈眩得像天旋地轉(zhuǎn)一樣,他身體一軟,又直直地倒在沙發(fā)上,
他好像不太明白狀況,眼前看到的付燕亭變了兩個,也在旋轉(zhuǎn)。他張了張嘴巴,說話剛講出口喉嚨就火辣辣地痛:“哥...你去哪啦?”
付燕亭把人半抱起來:“你發(fā)燒了,我先抱你回臥室。”
阮辭乖順地靠在他肩膀,付燕亭單手托住阮辭屁股,像抱小孩一樣把人抱了起來,另一只手則放在他背脊,護(hù)著他不掉下來。
阮辭只覺搖搖晃晃的,他就躺了在付燕亭的床上。
付燕亭從柜子里取出電子溫度計。
溫度計碰了碰阮辭額頭,38度9,不算高燒。付燕亭看了看阮辭的情況,在家里的醫(yī)藥箱內(nèi)取了相應(yīng)的藥。
他沖了一包沖劑,取了幾顆退燒及止痛藥丸,讓阮辭服下,起初他還以為按阮辭的性格,肯定要鬧一鬧才肯吃藥。
沒想到阮辭迷迷糊糊的就拿過了藥丸,一聲不吭地吞下了。這個藥劑連付燕亭都覺得苦,他也只是皺著眉,不消片刻就喝完。
付燕亭很是意外,他取過杯子,就聽見阮辭用微弱又沙啞的聲音問:“沒有糖嗎?”
他仔細(xì)琢磨了下,忍住口腔內(nèi)的苦澀,輕輕地張開嘴巴啊了一聲,朝付燕亭說道:“...不是應(yīng)該有糖嗎?”
付燕亭的衣擺被他抓住了,阮辭眉頭擰起,似乎在等付燕亭喂糖給他。
付燕亭沒有,他不喜甜食,家里不會有糖果,但他不想阮辭失望,想著先安慰一下人,再下樓買,就見阮辭已經(jīng)松了手,縮回被子里了。
“嘴巴苦?”
阮辭嗯了嗯,身體又蜷縮了回去,心想電視劇里演的都是騙人的,診所里播的廣告都是騙人的,什么小孩子乖乖吃藥就可以得到一顆“藥后糖”,都是騙人的橋段。就欺負(fù)阮辭從小生病了也沒有被人哄吃藥過,也就只有他這個笨蛋會信,還信了這么多年。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幾乎把所有不愉快的念頭都想了遍。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嘴巴里突然被塞進(jìn)來一個酸酸甜甜的東西,阮辭眼眸一亮,抬頭看見付燕亭把一顆果干喂到他嘴邊。
“沒有糖果,嘉應(yīng)子可以嗎?”
只需片刻,甜蜜的味道就把剛才的苦澀覆蓋了,他仔細(xì)咀嚼著,卻發(fā)現(xiàn)沒有核,他循著付燕亭的手看去,看見果核已經(jīng)被付燕亭擠出來了,包裹在嘉應(yīng)子的包裝里。
阮辭嘴巴里甜,心里更甜,一邊嘎吱嘎吱咬著蜜餞,一邊用余光觀察付燕亭。
付燕亭似乎在回訊息,阮辭看了一會,藥勁慢慢發(fā)出來,昏昏欲睡。
“你在回什么訊息呀?”
付燕亭把手機放下,回道:“沒什么,取消了一個聚會。”
阮辭有些不解:“聚會?”
“嗯,本來打算明天帶你結(jié)識一個人,但遲些再說吧。”
阮辭登地一下爬起來:“去吧,去吧,我明天可以去的呀,為什么不去啊”
“...”付燕亭看著剛爬起來半秒就因為頭暈倒回去的人,無奈道:“吃了藥,明天要休息一天。”
“...啊...”阮辭腦袋很重,又好暈,他扒拉著付燕亭的手:“明天燒就退了,我想去,讓我去吧。”
“你連要見誰都還不知道。”付燕亭把他的手塞進(jìn)被窩,重新坐回床邊,又把被子拉過肩頭:“睡覺。”
阮辭偏不,他半邊臉脹鼓鼓的,明顯剛剛的嘉應(yīng)子嚼爛了也沒咽下去。
“把東西咽了,睡覺。”
“不要。”阮辭不舍得,只有這一顆,咽了就沒了。
付燕亭看著此時的阮辭就像明天要去郊游卻下大雨去不成的小孩子,眼里的傷心神色溢于言表。
他只好道:“如果你明天不再起燒,那后天就可以去。”
阮辭半信半疑:“真的嗎?”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阮辭仔細(xì)想了想,付燕亭對他許下的眾多承諾都兌現(xiàn)了,這個也應(yīng)該不例外。
阮辭拉著付燕亭的手指:“那說好了,不要騙我。”
付燕亭回握:“不騙你。”
不一會,阮辭綿長的呼吸聲響起,終于睡下了。
付燕亭放輕力度,把他抓緊自己的手指松開,塞回被子里,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
阮辭睡著不久,就側(cè)過身,窸窸窣窣地又睡作一團(t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