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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跳上跳下的,用盡了阮辭所有力氣,出了校門,他只能用一只腳發力,拖著另一只還在發疼的腿走。
他一步走,一步停,時不時還要檢點路邊的樹葉來把玩。把走在他身后的付燕亭看得燥火。
“你這樣走下去,我們天黑了還沒到家。”
“呀!那怎么辦,腿還是疼。”阮辭還在心里回想剛剛校醫說的話,話音未落,他又彎腰撿了一塊新樹葉。
付燕亭只能再次邀請:“還是我背你吧。”
耶!阮辭就等這一句,腿也暫時不疼了,利索地跑到付燕亭身旁,等他蹲下。
“...”
付燕亭再次把書包背到身前,蹲了下來,阮辭還是第一次享受這種服務,連怎樣爬上去也不太懂。他輕輕趴在付燕亭背脊,付燕亭感受到重量,兩手一撈阮辭的腿彎,一下就把人背了起來。
“哇——”突然升起的高度嚇了阮辭一跳,他下意識地摟緊付燕亭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不用這么緊,不會掉下去的。”
付燕亭把人往上托了托,雖然阮辭看上去瘦,但背起來還挺沉。
付燕亭前背一個書包,后背著阮辭,穩穩當當地走了半路。
阮辭忽然說:“秦俊說我阿公壞話,他說他坐過牢。”
付燕亭說:“下次他再這樣說,你告訴他惡意傳播不實謠言,就算是未成年,情節嚴重的還是可以判處刑罰。”
“當時整個班房的人都聽見了!”
付燕亭哄他:“那算嚴重情節了。”
阮辭心定了一些,他貼在付燕亭耳邊,想了想又問:“...如果,只是說如果,沒有血緣關系的話,燒的紙錢真的會收不到嗎?”
付燕亭頓了頓,又道:“只要互相牽掛,就能收到。”
阮辭放下心來,他又問:“魚蛋魚滑的貓糧還沒買。”
想不到他話題如此跳脫,付燕亭說:“我剛剛去學校前已經買了。貓砂也買了。”
阮辭點了點頭,說好。
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走到了家。
付燕亭背著阮辭上了四層樓梯,還不帶喘的,阮辭慢吞吞的從他背上下來,看著他開了401的門。
兩只貓就躺在沙發,全然把這兒當自己家了。
說好的晚上再來,現在不到下午就又來了,阮辭抱著書包有點局促,心想是不是應該先回自己家,讓人休息一下,畢竟付燕亭今日忙前忙后的,都是為了他。
付燕亭看阮辭還站在門口:“怎么了?”他沒忘記阮辭下午的自習課:“你把下午要做的習題拿岀來,就坐在這里做。”
阮辭啊了一聲,還沒明白狀況:“還沒吃飯!”
付燕亭說:“我煮。”
見人還傻站著,付燕亭安慰他:“傷在腿上又不是腦袋傷了,下午的自習當然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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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燕亭下了兩碗面,阮辭呼嚕呼嚕很快就吃了個清光。然后他把書包里的課本都拿出來,放在飯桌上。桌子是付燕亭新買的,不像之前的圓形折疊木桌,而是結實的長桌,他們就一人坐在一邊。
付燕亭讓他自己先做,不明白的再問他。
他沒心思寫作業,他看付燕亭把筆電拿出來,敲了滿屏幕的字。這個場景好像之前那日臺風天一樣,但現在外面卻是大晴天,沒有風雨。
阮辭今日幾乎想到了所有最壞的情況,訓育主任讓他打電話叫家長的時候,他想過付燕亭會嫌他煩他,或許會把他扔回福利處的人看管。
又或者付燕亭根本不會來,沒有家長撐腰的學生就只有受氣的份。
他本來想著如果是這樣的話,忍一忍就好,但這些情況都沒有發生。
阮辭趴在習題上,用余光看付燕亭,寫一筆,看一眼,如此往復,外頭浮浮沉沈的日光變得昏黃。
付燕亭沒喊他離開,他就沒提出要走,直到外頭街燈亮起,他才覺已過半晝。
【作者有話說】
點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