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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呀!再聊回兒吧!...我跟你說,他的聲音真的很像每周四英語電臺讀詩的主持人。”阮辭回想了下那天昏黃燈光下新鄰居的側臉:“長得一定也比那個主持人帥。”
周子軒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不愿再聽,想馬上掛掉電話,卻看到了什么,咦了一聲。
阮辭原本還在碎碎念,聽周子軒沒回應,也不說了:“怎么了?”
“我去...!有狀況!”
阮辭看不到他看見了什么,有點抓急,一個勁兒的催促他:“怎么了,看見什么了?”
“月娘廟的監控,有人進來了!”當時安錄像頭的時候,除了廟內的電腦能實時監控,本來打算把實時影像也連在阮辭家。但阮辭家的電腦沒連網,才臨時連上了周子軒家的。周叔叔是三板街居民會的副會長,對抓賊也義不容辭,叫周子軒有空閑就看一眼。沒想到真的碰巧讓他見著了。
“他在找什么!?...監控!他在找監控,他知道我們安了監控!”周子軒在電話那頭大吼大叫,阮辭忙不遞地問他:“看到他的樣子嗎?”
“被這孫子的黑兜帽擋住了!看不見!”周子軒破聲大罵,傳來一陣東西摔落的嘈雜聲:“他拿梯子了...!他想拆了監控!...狗東西!我去會會他!”
阮辭還想說什么,電話那頭卻被嘟嘟聲替代了。
他看了看墻上掛著的鐘,一點零八分。就算新上任的廟祝今晚在留宿在廟內,現在也該睡著了。外面大雨滂沱,雷聲轟鳴。阮辭把心一橫,拿起大門旁的雨傘,咬牙沖了出去。
由阮辭家走到月娘廟,不過10來分鐘的事,跑過去的話不到三分鐘就到了。阮辭撐了傘也渾身濕透,他喘著氣,沒有在正門進去,繞到偏門。
大殿一片漆黑,看不見里面的東西。他摸著墻進去,但走不到幾步卻被人一把拉著,拽著他蹲了在墻角!隨即一道手電光剛好照到他剛剛所在的門口。阮辭的心砰砰直跳,他摸了把虛汗,轉頭望向拉他的人,果然是周子軒。
阮辭連忙湊近周子軒耳朵,用氣聲道:“快報警!你電話呢?”
周子軒同樣渾身濕透,他虛喘著氣,一臉無辜:“那啥...太著急出來了,沒帶...”
聞言阮辭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理他,打算挪到偏殿,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值夜的人在。
他緩慢起身,就著微弱的月光,看到主殿房梁上的攝象頭已被打落,歪在一旁,一個黑衣人正用利器試圖撬開殿中央的香油箱,那人可能是怕弄出太大動靜,引來其他人,動作小得可憐,到現在才把鐵箱弄出一個小口。
阮辭大氣都不敢喘,他剛轉過身,想往偏殿方向走,卻忽然一道閃電劃破天空,驚雷聲至——
轟隆——!!
整個大殿瞬間被照得的亮堂,所有事物一覽無遺。
阮辭:“...”
黑衣人:“...”
“...艸!”驚覺被人發現,黑衣人破瓶子碎破,把箱子重重往地上一扔,抄起最就手的燭臺朝著阮辭砸去,再連滾帶爬地沖向大殿出口。
“別想逃!!”周子軒跑在他前頭,死死攔著黑衣人的腰,邊大叫來人:“阮辭!快!快去叫人來!”
阮辭抹了下額角的擦傷,正猶豫要不要跑向偏殿,就見黑衣人突然發爛,猛然爭脫禁固,一腳踹向周子軒——
“...呃——!”
周子軒身量不矮,但力氣始終與成年人有一定差距,這一腳踹得狠,一時半會起不來。阮辭見黑衣人要跑,也顧不上叫人了,連忙朝他后背撲了上去,拽著人滾了在地上。
“哪個狗日的!擋...擋了老子的路,艸!我艸他...”
“阮辭!你拽著他!別讓他跑了!!我去后殿找人!!”周子軒稍緩過來,沖阮辭說完,就要跑向后殿,余光卻看到寒光一閃——
這人有刀!
剛剛他拿來撬開香油箱的是刀!周子軒剛邁開的腳步定住,一瞬間腦袋空白,四肢百骸都滲著一股寒意。
“...好,好,別動是吧,都他媽別想動了!!”黑衣人顫巍巍站起,手持短刀指向兩人,黑兜帽被剛剛的打斗弄掉了,露出他一直遮擋的臉。
男人約莫3、40歲,臉容竣黑,因極度憤恨而充血的雙眼惡狠狠地瞪向兩人——
“...都別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