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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辭還真沒報,他甚至連今年要辦拜月祭也不知道。
“...”
周子軒還在賤嗖嗖地煽風點火:“我報了攝影的位置,中秋那天劉思蓓參加了游神,她那天一定很美。”談起高一公認女神劉思蓓,周子軒耳根微紅:“我答應了那天要給她多拍幾張好看的,誒你說,她是不是也對我有那么點好感啊,怎么誰都不拜托就找我拍了呢...”
阮辭沒應話,雙目放空如老僧入定,直至周子軒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他才回過神:“我去年德育評價已經不及格,你說如果今年也被扣成負數,就一定得留級了吧。”
周子軒點頭。
“這么大型的活動不去的話得扣很多分吧。”
周子軒把頭點如抖篩。
半刻思索過后,阮辭唯有妥協,他的按鍵手機早些日子泡水壞了,只好跑到樓下向周容借了坐機打去學校,被徹頭徹尾罵了一頓后好歹好說才增添了一個名額給他,和周子軒同樣是攝影協助。
海城這個小城市難得有大型活動,拜月祭是除去春節外比較盛大的慶典。各院校中學見著一個活動就使勁薅,狠不得祭典中所有環節都塞一波自己的學生,美若其名是響應五育全面發展的號召。雖然還未到中秋,但這兩日阮辭去月娘廟找阿公的時候都能見到幾個在苦哈哈扎燈籠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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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不見雨水。
實驗室中的細菌培養項目出了點差錯,同組的劉禾負責這個星期的觀察,一早便打來數十個電話,付燕亭就回了學校一趟。
待處理完報告,已經旁晚了。
海城醫大在放暑假其間仍開放部份食堂,供住校生及教師使用。付燕亭收拾好東西,打算去食堂解決晚餐,剛脫下實驗袍就聽見兩下敲門聲。
“燕亭,現在方便嗎?”
門外站著位男子,看上去約莫30多,戴著細框眼鏡,使他看上去清瘦斯文。他右腳有點跛,一拐一拐地走進實驗室,付燕亭推了張坐椅讓他坐。
“方便,何導。”
何泊南坐下來,目光看到了桌子上寫滿了字的報告書,欣賞地笑道:“這門課不簡單,但你處理得不錯。”他轉過頭,望向付燕亭,把手上的文件放到桌子上:“國際醫學交流的名額不多,我在推薦名單上填了你的名字。”
文件上面用英語寫著學術交流研究計劃,及需填寫的選拔生資料。
“謝謝。”付燕亭道了謝,取過文件,只放在一旁,并末多語。
何泊南望向付燕亭,后者面上波瀾不驚,毫無半點激動的情緒。他無奈地笑了:“你和你媽的性子真的同出一轍。”不等付燕亭回答,他繼續說:“如果選拔通過,交流不過1個月時間,但合適的話不妨可以留下來繼續在那邊深造。”
何泊南嘆了口氣向后靠向椅背:“不用擔心資金上的問題,如果你不想倚靠你爸,我可以提供幫助,畢竟你媽媽如果還在,她也希望你能得到更多的選擇機會...”
“出國的事我暫時不考慮,您費心了。”付燕亭把文件放好,聲音依舊不卑不亢。
“我和你媽媽同窗7年,又是表親,她有一段時間幾乎與我無話不談。”何泊南語重心長:”她說過最后悔的事就是當年把你托付給付謹文...”
“不全然是我爸的原因。”付燕亭打斷了他:“我會有自己的打算,海城醫大在國際上排名并不低。何況,我現在過得也不錯。”
留學話題已經討論過不少次,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何泊南不由地想起付燕亭的母親姜苑之,兩人倔強的眼神如同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何泊南不再繼續勸說他,而是轉了個話題:“聽說你搬出之前的公寓了?找到房子了嗎?”
“嗯,在三板街。”
“三板街,”何泊南笑了笑:“那里是個好地方,熱鬧。”他拍了拍付燕亭的手臂:“剛好治治你的冷性子。”
“確實熱鬧。”舊式的樓房隔音很差,付燕亭能在早上7點聽見樓下唱片鋪準時開店,播放起”早晨金曲”,英語夾雜著一點粵語歌。接下來就能聽到3樓的老奶奶教孫女做作業的叫吼聲以及一些擺弄鍋碗瓢盆發出的動靜。
可舊區住的大多是老年人,他們起得早,睡得也早,不到9點三板街就回復寧靜,只剩下依稀的蟲鳴聲。所以付燕亭還算能接受這樣的“熱鬧”。
“搬到三板街這事你爸還不知道吧,他要是知道以他那控制狂性格不得氣死。”
“我沒準備讓他知道。”
何泊南笑開了,繼續道:“那邊好像每年中秋都辦拜月祭,不知道今年淮備得怎么樣了。”何泊南談及節慶,眉目間的愁緒散去了許多:“你媽媽當年搬去那邊的時候好像也參加過,那里有一間挺有歷史的月娘廟,她還在廟內待過一段時間。不知道現在廟還在不在...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那邊了,下次有空去逛下,也能順便看看你。”
付燕亭便應了他說好。
見時侯不早了,何泊南撐著桌子起身:“東路開了間私房菜,菜品挺不錯,要一起出去吃個晚飯嗎?”
“不用了,我在食堂隨便食點就行。”
何泊南點了點頭,向門口走去。雖然知道付燕亭這種悶葫蘆大概率有事也不會跟他商量,但他還是說了:“那你有需要隨時找我。”
“好,謝謝。”何泊南腿腳不便,是年輕時落下的毛病,動過三次刀,但都不能根治。走路還是不利索,碰上夏季雨水多的日子更甚。付燕亭陪著他慢慢走到學校東門口,看到有輛路虎彎了在那,閃了下燈。
“有人接我,就到這里吧,辛苦了。”何泊南朝付燕亭擺了擺手,讓他回去。
付燕亭一頜首,沒再多說什么。與人道別后,他才轉身去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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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燕亭回到三板街已經晚上9點多。
這附近流浪貓數量很多。白日曬得厲害,貓都躲了起來,這回太陽下山,它們便都懶洋洋地躺了在尚有余溫的石階上,草叢上擺放著兩只裝著食水和爛魚肉的小碗,時不時傳來幾聲貓叫聲。
路邊燈光昏暗,付燕亭沿著石階走到舊樓下,看見唱片店還沒關門,卷
閘下了三分一,小孩就坐在收銀桌子上,手中擺弄著一塊黑漆漆的東西。
付燕亭目不斜視,打算直接上樓,可有人先喊住了他。
“鄰居!回來得這么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