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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笑:“瞎說,他皮糙肉厚的能感覺出來什么不一樣!”
“那我再看看。”二慶說著就低頭拿自己的額頭抵上張欣的額頭,張欣傻愣著,使勁拿眼神瞪他,怪他不顧場合,老爺子和寶兒都在旁邊呢。老爺子瞅著笑,隨口說了句,“欣欣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有沒有看上哪家姑娘?”
張欣一愣,二慶的額頭失了重心整個人往前一磕,差點摔倒。
二慶連忙說:“父,真的不一樣!”
“什么不一樣?”老爺子莫名其妙地問。
“這啊,不一樣。”二慶指著自己的額頭又指了指張欣的額頭,隨即重重地打了一個噴嚏。
張欣這才明白過來,“二哥,你發(fā)燒了吧?我看看。”
說著便伸手去試探二慶的額頭,可不正一片燙熱,嚇了張欣一跳,趕緊把二慶拖到里屋,塞到被子里躺好,掖好被子轉(zhuǎn)身回廚房弄姜湯。
“父,二哥好像有點燒,大概給雨淋的。”張欣一邊弄姜湯一邊對老爺子說著,有些著急。
“他沒事,捂一捂就好。”老爺子寬慰。
“嗯。”
張欣捧著熱氣騰騰的姜湯回到里屋,看著二慶喝下去,這才放心地出去吃飯。二慶喝完姜湯,渾身一陣熱乎,裹著被子便睡過去。
二慶做了一個夢,夢里渾濁一片,像是在夜晚,天上卻掛著很大的太陽,四周是漆黑的底子,卻樣樣都曝在烈日之下,正疑惑著,看到前面一個城門樓子,好多人來來往往,卻沒有一個人抬頭去望掛在城門樓子上的一個人影。走近一看,才猛然看清掛在上面的人就是欣欣,衣衫破爛,面容不整,他睜著眼望著自己,他說,二哥,我疼。待自己回頭一看,便看見一群人舉著棍棒攆著自己而來,兇神惡煞一般,不能走,得把欣欣救下來,伸手去夠卻又夠不著,旁邊也沒有可以支撐攀爬的物件,心下急得火燒火燎,追來的人棍棒早已打了下來,一下又一下,感覺不到疼,欣欣卻猛地從嘴里噴出了一口鮮血。
二慶驚醒過來,一身冷汗。
“欣欣!欣欣!”二慶大聲叫喊。
“來了,二哥,來了來了……”
張欣聞聲進(jìn)屋,看到一臉驚慌的二哥,臉色刷白,遂湊上前握住雙手,“怎么了?二哥,發(fā)夢了?”
“欣欣,欣欣……”二慶只能斷斷續(xù)續(xù)喊著名字,不能言語,眼淚像斷了弦的珠子一般滴滴答答落下。
張欣伸手抹去二慶臉上的淚,心疼地說:“二哥,我沒事,你看,我不好好的么!”
“欣欣……我,我夢見他們打你了,欣欣,你不能出事,你明天跟著我一塊,你哪兒也不能去,曉得嗎?”
“好、好,我明天就跟你一起,我以后天天都跟你一起……二哥,晚上沒吃,餓不?我去端飯。”
“欣欣你別走,我不吃了。”二慶犟嘴。
“二哥,就一分鐘,我去去就來,我不走,我能去哪啊?院子門都拴起來了,沒人會來的。”
“……嗯。”
二慶心底十二分的難過,他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這么風(fēng)平浪靜,擔(dān)憂就像一把刀子一樣時時刻刻剜著自己的內(nèi)心,他不能讓欣欣受到傷害,可是越是這樣發(fā)自心底地想要去保護(hù),卻越是不知道從哪里保護(hù),欣欣不是自己身上的東西,可以揣在口袋里,貼在心窩上,他們真的會打死他的……
“咳,咳……”
張欣捧著飯碗回到床邊時二慶開始劇烈地咳嗽,咳得面色青紫,不能說話。張欣心疼地輕輕拍打著二慶的后背,眉頭擰到一塊。二慶終于在最后一聲響亮的咳嗽之后,噗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兩個人都嚇懵了,二慶無力地摸索著床里邊的那塊老布,顫微微地擦著被子上的血。
張欣這才反應(yīng)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