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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您別,別這樣……”張欣四下望了望,怕被人看到自己和村長在拉扯,只好先接過雞蛋,揣在口袋里,嘴里仍然在小聲說:“村長,大家都困難,我不能拿這雞蛋,這等行為和資產(chǎn)階級有什么不一樣?我不能拿,等下了工我給您送回去,嫂子的身體更需要吃這雞蛋。”
“去他娘的資產(chǎn)階級,怎么就資產(chǎn)階級了?你小子把我當(dāng)外人了是吧?行,你現(xiàn)在就把雞蛋送回去,明天我就把你發(fā)到勞改農(nóng)場去,天天吃糊渣餅!”
也不知老陳是真的生氣還是假裝出來的,那架勢著實(shí)嚇到了張欣,只好揣著雞蛋走在村長身后一句話不敢多嘴,圓滾滾雞蛋握在手里,余溫從手心傳了出來,差點(diǎn)又讓他感動得流淚。
☆、第9章
老陳領(lǐng)著張欣走到村口大石嶺下,前面的那條馬路就是他們昨天走過的那條路,馬路的兩旁分散有幾畝田地,九月末的天氣正是秋高氣爽,太陽并不太猛烈,偶爾吹起一絲山風(fēng),掃過身上格外清涼。老陳吸著煙卷走上田埂,順腳把散落在田埂上的土坷垃踢進(jìn)田里。
張欣一眼就看到正在田地里干活的二慶,他一手牽著水牛,另一只手把扶著犁頭,嘴里吆喝著趕牛犁地。
“二哥。”張欣在老陳身后小聲說了句。
“嗯。”老陳忽然想到一個主意,“這樣,張欣,你今天就跟你二哥學(xué)習(xí)犁地,學(xué)不會沒關(guān)系,明天接著學(xué),哈?”
“這個……”張欣心知村長有意照顧他,卻又覺得這樣實(shí)在不妥,面露難色。
“怎么,這個也不干,那個也不干,你說你想干甚么?你自己不是要求參加勞動嗎?”
“是。”
張欣無奈地跟著村長朝前走去,旁邊田地里一個中年婦女抬手裹自己頭上的毛巾,看到村長和張欣,便說道:“陳老哥,這是新來的知青吶?”
“嗯。”村長并無心搭理她,倒是張欣站住腳對她笑了笑。
“喲呵,小模樣還挺招人喜歡。”
婦女一邊咧著嘴笑一邊往田埂上走,解下頭上的毛巾順手伸進(jìn)上衣擦著汗。
“我說黃毛妹子,你兒子能喊他做哥了吧,你還這么老不正經(jīng)!”村長笑。
“哈哈哈哈。”
一連串響亮的笑聲引得二慶往這邊張望,看到張欣和村長,便開口逗道:“村長過來指導(dǎo)工作啦?怎么,后邊還帶個秘書?”
張欣知道二慶在說他,氣得直拿眼瞪他,那邊卻轉(zhuǎn)過身扶正了犁頭繼續(xù)犁他的地,壓根就沒理會張欣。
老陳對著二慶的背影喊到:“二慶,今天給你派個任務(wù),教會張欣同志犁田。”
“什么?!”二慶顯然被村長這個“任務(wù)”嚇倒了。
“你過來。”老陳朝他招了招手。
二慶撒下手里的牽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