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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歌接過我手中的文件,一邊翻閱一邊對身旁的助理開口:“我聽說小黎出事了?”
“嗯,黎律師車禍以后還沒有醒過來。”
“嚴重么?”齊歌問。
我搶過助理的話,快速回答:“反正這次是出不了庭了。”
好不容易有位律師肯幫我,我說什么也要抓住這個機會。
齊歌抬頭看了看我,忽然笑了:“你就是蔣嫣吧?”
“我是。你認識我?”他的眼神帶著一絲了然,我有些疑惑。
“怪不得。”齊歌笑著搖了搖頭,合上材料對我認真道:“這案子我接了。”
“真的?!”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不反悔?他們說這個案子很重要,你……”
齊歌笑了笑:“不反悔。”
我其實是擔心,眼前這位律師究竟能不能做得來呢?畢竟杜羽璇把這個案子說的很復雜來著。
旁邊的助理適時出聲拍著馬屁:“我們齊主任向來說一不二,要說這所里還有誰能接黎律師的案子,那必然是我們齊主任啊。”
齊歌被他的話逗樂了,抬起胳膊戳了一下助理:“行了少貧吧,一會兒記得去法院把交接程序跑一下。”
這就解決了嗎?
“那風總那邊怎么辦呢?”我問。
齊歌道:“我去解釋就可以了。”
我如釋重負,看著齊歌微微點頭:“謝謝你齊律師,等黎洛醒了,我一定讓他專程來給你道謝!”
“那倒不用。”齊歌笑著回答:“我不在這幾年小黎一個人撐著不容易,就當是我還他個人情吧。”
身旁杜羽璇的表情愈發難看,但礙于主任在場她再生氣表面上也不好發作。
趕回醫院的路上,我看著車窗外飛速而過的風景,漸漸陷入沉思。
以前的我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覺得自己可以征服世界。
躲在黎洛身后的我,衣食無憂,歲月靜好,殊不知這樣的生活是有人在為我負重前行。
在這偌大的北京城里,我不需要為看病排隊而煩惱,也沒有擠不上地鐵上學工作遲到的煩惱。
直到這一刻我才清楚地意識到,原來我擁有的很多,而這些東西都源于黎洛。
只要他站在我身邊,我就有了依靠,這個家就可以抵擋住風浪的侵襲。
可是某種程度上是不是也意味著我自己實際一無所有呢?
我從未用自己的雙手創造過什么價值,即使在今天,如果沒有齊律師的幫忙,我不知道這件事會發展成什么樣。
我記得自己以前很喜歡這樣一句詩:“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
這句話實際上是有那么一點清高的意味在里面的。
擺在眼前的那不是茍且,而是最鮮活的人生。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又有誰是能完全免俗的呢?
每個人都向往詩和遠方,但是當我們踏上逐夢旅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之前的茍且又都留給了誰呢?
黎洛倒下之后,我才深深地發現自己隱藏在他巨大保護背后的自私。
如果當初我能勇敢站出來和周謹航說清楚,那現在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