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曜不時過來查看流民的狀況，順便指點一下趙文揚。由于來得勤，蘇曜已與此地流民十分熟悉。他一現(xiàn)身就受到他們的熱烈歡迎。

因為蘇曜的宣揚，流民們已都知道，他們境遇的改善與使府那位小娘子脫不了干系。所以他們看見沈盼車駕時，整個人群都沸騰起來。很多人都圍攏過來，想一睹蘇曜口中貌美心善的小娘子風(fēng)采。

趙文揚也來了。不過他沒有擠在人堆里，而是安靜站在外圍。直到蘇曜安撫好眾多流民，等人群漸漸散開，他才慢慢踱過來。

蘇曜這段時日給了趙文揚不少建議，兩人已經(jīng)熟識。一看見他，蘇曜就笑著問：“這幾日進展如何？”

趙文揚回答：“按照隊正的意見做了些改進，確實能節(jié)省不少體力。那些孩子我也訓(xùn)練好了，請隊正查驗?！?

蘇曜點頭，剛想向車里的沈盼說明，沒想到她已經(jīng)扶著降真的手下了車。

聽見蘇曜和趙文揚的對話，她微微一笑：“你們先忙正事，我在這里隨便看看。”看到趙文揚，她頓了一下，才接著笑道：“有段時日不見，趙君好像變了不少？”

現(xiàn)在的趙文揚快成了蘇曜的翻版：不止裝束和舉止極力模仿，就連氣質(zhì)也開始向蘇曜靠攏。

“這陣子常得隊正指點，獲益良多。某也很感激女郎照顧王大嫂母女，某才能心無旁騖地習(xí)武、練兵?！壁w文揚被她看得有些赧然，向她連連作揖，終于露出一點原來的少年模樣。

沈盼沒有忘記那對母女。她們病一好，沈盼便派人將她們接走安置。上次蘇曜來時，告訴他說母女倆現(xiàn)在陸家的一處莊院里住著，幫忙做些輕省的雜活。

“練兵？”沈盼有些驚奇。

趙文揚解釋：“前些時日，某托蘇隊正找?guī)妆颈鴷？墒顷犝f，兵書失于籠統(tǒng)，真正作戰(zhàn)時往往不足為用，不可按部就班。他讓某試著在流民中召集一批少年操演，增加點實際經(jīng)驗。”

“原來如此，”沈盼看了一眼揮舞令旗指揮那群半大少年操演的蘇曜，“聽我阿舅說，過陣子就要開始整編流民。趙君既與蘇隊正投契，不如到時把你安置到他那里，彼此也好照應(yīng)。”

趙文揚垂目片刻，最后似乎下了某種決心，對她說：“某……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聽聽女郎的見解。

”

沈盼頷首：“請講?！?

“近來某曾留心河南道的局勢……這句話也許有些冒犯。陸公行事穩(wěn)健，多半不會與人直接沖突。三五年內(nèi)，這里應(yīng)該都不會有大的戰(zhàn)事。趙某若想靠軍功晉升，徐州也許不是最好的選擇……”

沈盼愣了。過了一會兒，她開始上上下下打量他。

她久不開口，讓趙文揚略微不安：“女郎生氣了？”

沈盼收回目光，緩緩搖頭：“我沒有生氣。只是沒想到趙君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主見。我……實在驚訝。若是不想留在徐州，趙君打算去哪里呢？”

趙文揚毫不猶豫地回答：“北藩。”

***

查驗完趙文揚訓(xùn)練的成果，蘇曜轉(zhuǎn)過身，看見趙文揚和沈盼正在說話。他并不以為意，向他們走過去?？墒亲呓鼉扇说臅r候，他隱約聽見沈盼提到“北方”二字，腳步不由一重。

兩人聽見動靜，一齊轉(zhuǎn)過頭來。

看見是他，趙文揚先低下頭，等他訓(xùn)誨。蘇曜對他的訓(xùn)練方法基本持肯定態(tài)度，但還是提點了幾個可以改進的地方。趙文揚一一接納，然后他看看蘇曜，又看看沈盼，知趣地退開了。

蘇曜斜眼看沈盼：“小娘子勸他去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