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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不習(xí)慣陌生人的注視，走回沈盼身邊拉了下她的衣袖，靦腆地又喚了一聲：“阿姐。”

沈盼顯然也不欲和外人多作交談，牽了她的手就要走開。蘇曜卻不想她這么快離開，連忙道：“那個(gè)紙鳶……”

沈盼腳步猛然一頓，轉(zhuǎn)回頭看他。

蘇曜搔了一下頭，絞盡腦汁想和她多說兩句話：“那個(gè)紙鳶似乎平衡不大好，所以才會(huì)掉落。不妨在尾部稍作調(diào)整。”

她興趣缺缺，卻還是客氣道：“多謝指教。”隨即她對女童說了一句：“阿蘿，我們回去。”

這一聲“阿蘿”終于喚醒了蘇曜的記憶。他失聲道：“阿蘿？”

他和沈盼成婚后一直無子。后來他在無數(shù)人勸說下納了妾。先是張氏，之后的幾年，也陸續(xù)有其他人。蘇曜的兒女陸續(xù)出世，沈盼卻毫無動(dòng)靜，陸家不免心急，也曾送來一個(gè)旁支的女兒與他為妾。那名女子的小名正是“阿蘿”。

阿蘿那時(shí)十五歲，很是怕他。她剛來時(shí)，他不過在她身邊坐下，她就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

蘇曜并不愿意強(qiáng)迫他人，見她害怕，他也不勉強(qiáng)，反而親手剝了個(gè)柑子遞給她。

她猶豫了一會(huì)，從他手里接了柑子，卻沒有吃。

“你不愿意？”他問。

她嚇了一跳，低頭良久，最后搖了搖頭。

“陸家辦的叫什么事，”他有些頭疼，“既是不愿，我送你些錢帛，你回家去罷。”

“我不敢，”阿蘿抽抽嗒嗒地說，“我阿爺死得早，全仗從兄接濟(jì)。你要是把我送回去，從兄一生氣，斷了我們的錢糧，我阿娘的生計(jì)就沒有著落了。”

“不是有你沈阿姐么？我讓她去和他們說。”他說。

第二天他去見了沈盼。陸家送妾來的事她是知情的，卻從未過問。聽他說完，她把玩著手里的團(tuán)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她既然不愿，”她慢悠悠地說，“倒真沒必要再賠進(jìn)來一個(gè)。我和表兄說清楚便是。”

沈盼果然解決了這件事。因?yàn)槭撬H自出面，陸家無話可說，不過私底下沒少埋怨她不識(shí)好人心。沈盼做事徹底，不但送走了阿蘿，連阿蘿的母親她也找人一并照料了。之后她又物色了蘇曜軍中一名什將，把阿蘿風(fēng)風(fēng)光光嫁了出去。

沈盼看人的眼光不錯(cuò)，夫妻二人婚后美滿和順，對蘇曜和沈盼都很感激。只是沈盼很快就對他們失去了興趣。因?yàn)槭怯H戚，又是沈盼親自牽的線，蘇曜時(shí)常請他們上門做客。沈盼卻像是不怎么喜歡見他們，每次碰上也不過出于禮貌敷衍兩句，絕少親近。反倒是蘇曜與他們一直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