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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媽媽,漂不漂亮?”她大聲喊。
“漂亮!寶寶真棒!”
“回家掛在我房間的墻上!”小姑娘鄭重宣布。
“沒問題!”
扎染女老師在旁邊含笑看著。她開這個以來,已經接觸了無數對這個時代的家庭,習慣了這個時代父母對孩子的夸獎。這也讓她自己的育兒觀念發生了極大的改變,甚至感覺和自家女兒的關系也更親密了。
陳明莉一家人從扎染館出來,又逛了一下非遺小鎮。別說,這個地方還真有不少可逛的東西,而且每家店鋪都有開展手工課,有的比較火爆的課程甚至還要提前預約。
他們一家人買了不少的小玩意兒,臨近中午便打算去鎮中心吃飯。
“吃完午飯,咱們休息一下,然后下午可以去摘草莓,花圃也在草莓園隔壁。對了,聽說這邊還有個公園也很漂亮,也可以逛一逛。”
小姑娘立刻不愿意了:“我下午想要去做香包!”她早就看好了!
陳明莉耐心對她說:“可要是去做了香包,時間就不夠了。”
小姑娘立刻泫然欲泣。
陳明莉:“......寶,你不能一直用這一招哦。”
周磊倒是無所謂,大手一揮:“這有啥?咱們吃完晚飯再回去唄,實在不行看看這邊有沒有民宿,在這兒住一晚也行。”
別說,在這個小鎮他待得挺舒服的,感覺節奏都慢了下來,心情舒爽。
陳明莉欣然答應。
中午他們在商業街的一家飯店吃飯。商業街大的餐廳不多,也就兩三家,有一家錢記酒樓,生意很不錯,據說是老字號,排隊的人還挺多。
“老字號啥呀老字號......”周磊嘟囔道。以前的長潭村誰不知道啊,哪有什么老字號酒樓?
于是,他選擇帶著妻子女兒去隔壁人相對沒那么多的粉店,正好小孩子想吃米粉了。
粉店不大,十來張桌子,但收拾得干干凈凈。幾年下來,這家小吃店一直都很穩定,而且除了粉之外,還加入了一些簡單的家常菜,墻上掛著菜單,從米粉面條到炒菜燉湯都有,甚至還專門列了一頁“野菜時蔬”,什么薺菜、馬蘭頭、蕨菜,都是旁邊山上現摘的。
“你們是城里過來的?”老板娘把煮好的湯粉端上桌,拿圍裙擦了擦手,臉上掛著很自然的笑。
“對,巴市過來的。”陳明莉給女兒夾了塊紅燒肉,“網上看到你們這邊的帖子,就帶著孩子來逛逛。”
老板娘把毛巾擦了擦手,笑著客氣說那挺好的。周磊喝了一口湯,忽然抬起頭來:“大姐,我以前來過這邊,就是你們這鎮子還沒建的時候。那時候這邊是不是就叫長潭村?一條土路,全是稻田,也沒什么人。”
老板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聲:“對。我以前就是長潭村的。你記性還挺好,那會兒這兒確實是破得不行,土路一到下雨天就成泥巴路了,村口連個路燈都沒有。后來政府征地建這個鎮子,修了路,引進了好幾家企業,還搬來了一批移民。”
陳明莉好奇問:“那這邊上班的都是你們本地的嗎?就那個非遺小鎮上的。”
“哪能啊?我們這兒以前都是種地。”老板娘笑道,“那些個非遺工作室里有些是外來的,不過大部分都是移民。他們有不少都是能工巧匠,你知道我們鎮上那個刺繡工作室不?就是那些移民里的繡娘撐起來的,現在全國都有訂單。還有那些開扎染館的、做竹編的、做陶器的,也大都是他們。”
周磊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他放下筷子,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扶貧移民?有技術的還叫扶貧?”
老板娘臉上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端起茶壺給他的杯子滿了滿:“那可不一定呢。以前咱們這兒修大壩的時候不也是遷了一批人走嗎?”
周磊恍然大悟:“這樣啊。”
原來是這樣子的移民。
簡單吃了頓午飯,陳明莉看到旁邊的錢記酒樓終于沒人排隊了。她強烈要求晚上要來這兒吃:“我看網上評價他家是還挺好的。”
周磊只是不喜歡排隊,是不是真的老字號其實他也無所謂:“那咱們早點來。”
他們沿著商業街往前走,路過了一家奶茶店,門口排了七八個人,看起來生意不錯。陳明莉讓周磊和女兒在路邊椅子上等著,自己掃碼點了單。
排到她的時候,里面清秀的年輕老板正在給上一位客人封杯:“歡迎光臨。”
“老板,我們從市區來的,你們附近有沒有賣糕點或者特產的地方?我想帶點手信回去。”
蘇四把她的奶茶放在柜臺上,朝街對面指了指:“有啊。您往前走大概五十米,左手邊有家糕點鋪,叫蘭軒,他們家桂花糕和綠豆糕都不錯。我們自己也常買來吃的。”
“好的,謝謝。”陳明莉拿了奶茶往外走,決定待會兒去那家蘭軒看看。
拿到了奶茶的一家人準備離開,正巧與一對高挑的年輕情侶擦肩而過。
那姑娘很高,有一米七多,身板挺直,輪廓利落,英氣十足。旁邊的男人比她高出小半個頭,肩寬腿長,穿著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戴著一副細框眼鏡,文質彬彬的,看起來溫和又斯文。
兩人走在一起十分顯眼,陳明莉也不由得回頭望了一眼,然后就聽到后面傳來剛才奶茶店那位店員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驚喜——
“莊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