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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笑薇沉默了很久,顧云聲知道她也是在猶豫,就說:"不好說就算了,不用你為難。"
她一下哭了出來:"昨晚白翰喝醉了,跑去爬林況家的窗子,不知道怎么打起來了......現在林況還躺在醫院呢......"
"怎么不摔死!活瘋子!"顧云聲腦子都一"嗡","林況在哪里?要緊不要緊?我去看他......"
"你還是別來的好......他這么要強的人,現在怕是最不愿意見人的。等他好了,自然會聯系你......"
顧云聲安慰了蔣笑薇一番,掛了電話。不知為什么,這個電話讓他惡心。他看了看四周,江天還沒有回來,房間里只他一個人,這讓他覺得沉悶難挨,簡直是要窒息了。這時他想起醫生開給他的戒酒藥,每次吃完都會讓他的世界安靜起來,于是他找到自己的包,掏出藥瓶,吃了一粒,覺得好了一點,又不夠,就再吃了好幾粒。
世界真的寂靜了。
A-19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在發現自己的半邊身體逐漸失去知覺的時候,顧云聲想起這句老話。
他拼著右半邊身體殘留的最后一點力量,把方向盤死命往路邊一打,左腳死命踩住剎車,總算是把車停了下來。身后的車憤怒地按了喇叭以示對他忽然變道的抗義,顧云聲對此只能報以無聲的苦笑,但就在他想去夠放在一邊的手機的時候,卻發現另外一只手的情況似乎也不妙起來。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又是戒酒期的癥狀,不敢著急,只能坐在駕駛座上,期望著自己的力氣慢慢恢復。然而盡管時間流逝,暮色益發濃重,麻痹感還是并沒有得到多少的緩解。顧云聲看著行人道上步伐匆匆的行人,試圖想找到一個稍微往自己這邊看上一眼的,再向他們出聲求助,但他隔著車窗張望了十來分鐘,似乎并沒有人愿意在這個下班的終點為旁人多分出一分關懷來。
等顧云聲費盡所有力氣用僵硬的小指把車窗按下,背上已經汗濕了一大塊。正好有個女學生騎著自行車擦著他的車子過去。他只猶豫了一下,叫出聲音來:"同學......請你停一下,幫個忙。"
對方疑惑地停下了車子,又有點遲疑地回了頭。顧云聲盡量讓自己的笑容不那么僵硬,繼續說:"我身體不舒服,不能開車了,連手也抬不起來了,能不能請你幫我打個電話給我朋友?"
虧得他生來一張好皮相,簡直衣冠楚楚又言語得當,沒把人家小姑娘嚇走。她點了點頭,推著車倒回來:"拿我的電話打好了,你說吧。"
顧云聲道了聲謝,遲疑了片刻,報了林況的手機號,又說了自己的名字,過了很久電話通了,顧云聲就聽那個女孩子慢聲細氣地說:"您好......您朋友顧云聲讓我打電話給您,他說他沒法子開車,手抬不起來......我們現在在......我看看,哦,尹水南路,這兒有個法國餐廳您知道嗎,就在這個邊上,那好,我會轉告,不客氣,再見。"
她掛了電話,說:"他說這就趕過來......你沒事吧?要不要我給你打120?"
顧云聲苦笑,還沒來得及說"不用了",副駕駛座上的包里,手機又響了。
畢竟已經晚回去了,他怕是江天打過來的,想接又不敢接,偏偏這時那個好心的女孩子會錯了意,自告奮勇地問:"要我替你接電話嗎?"
眼看著她按下擴音鍵,一聽到那個"喂"字,顧云聲的頭皮立刻就麻了。他有點無奈地看了一眼替他舉著手機的女孩,心里認命地嘆了口氣,說:"江天,我這邊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