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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是看不到你的，也聽不到你。”

林優很快就驗證了這話的正確性。

此時的李書言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時不時被搞笑的電視節目逗樂，卻總感覺有一陣怪異的小涼風從自己面前吹過，扭頭看看外面動也不動的樹葉子，撥了撥頭發，拿住抱枕抱在了懷里。

林優不再飄了。

只是一直看著李書言。

那個人是人，而他是鬼。那個人活著，而他死了。

林優突然間難過起來。

若是自己沒有死的話，他現在就會出現在這間屋子里，他可以和李書言并肩坐在一起，他也許會鼓起勇氣向李書言訴說自己的感情……

林優懷著慘痛的心情撲向在自己身旁晃蕩的那鬼的懷抱里，大哭，“我不想死啊——！！！”

幾分鐘前，他還是個活生生的人，幾分鐘后，他就與這個美好的世界陰陽兩隔。他的大好年華還沒有開始，就以這種寒氣逼人的方式結束了。情！何！以！堪！

好好先生的鬼摸摸在自己懷里抽抽搭搭的林優，“好啦好啦，乖乖地跟我回地府吧，不會虧待你的喲！”

這語氣，怎么就隱隱地透露著一股子小職員勾搭到了大客戶等著老板給自己加薪的興奮感呢！鬼先生，這個樣子勸慰人真的不要緊嗎？！

林優抱著那只鬼開始講自己和李書言的過往。

三年的鄰居，四年的分離，兩年的家教。那人永遠帶著笑的眼睛，溫柔的手掌……懷著一點曖昧的小情愫，他努力去考在國內算是頂尖的A大，就是為了能驕傲地與之比肩。可是現在……

“原來你也是個斷的。”某個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林優的傷感。

“什么斷的？”

“斷袖。”

“哦。”

說白了就是GAY。林優也不否認，他就是暗戀李書言怎么了，反正他都已經死了……但是至死都沒能把自己的心思說出來也太憋屈了，林優想如果上蒼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要趁早把李書言給拐到手，絕不苦哈哈的等到自己年滿18歲了。

想著自己事情的林優沒有注意到那只鬼剛才說的“也”字，因此他也錯過了一個八卦的大好時機。

說話間兩人，哦不，兩只鬼飄蕩出了李書言的房子，林優眨巴眨巴眼睛，抹去那一點憂傷，看著他從寬敞的衣袖里掏出一個紅通通的物體卡擦卡擦地啃起來。

“喂，你在吃什么？”林優很好奇。

“蘋果啊。鬼界的蘋果。”

“好吃嗎？”看上去顏色不錯。

那鬼遞給林優嘗了一口，林優迅速皺起了眉頭，“不好吃，酸的。”

“沒辦法啊，我都習慣了。”

“……”還是陽間好啊！起碼沒有那么難吃的蘋果。

“喂，你為什么穿成這個樣子？”

“哦，這是一千年前的衣服，我穿著舒服……”

“你死了一千年了啊？”

“怎樣？！”

“沒什么，我突然想起一首歌來……”

“哈？”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啊，千年等一回，我無悔啊啊……”

還沒等那鬼反應過來，林優已經唱上了。不對，他應該唱千年的女鬼來著……也不對，千年的……男鬼……？

“喂！你是咋死的啊？”

“臭小鬼你再羅里吧嗦的我就讓閻羅把你扔進油鍋里面！”暴躁的鬼用小指掏著耳朵，努力將剛才那滲人的歌聲從腦海里驅逐出去，正式警告道：“還有，不要喂喂的叫我，作為一只鬼我也是有名字的，我叫裴未！”

“那還不是叫‘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