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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那里挖出些經驗,某某老師很嚴,每節課都會點名;某某老師松得很,有一回臺下才坐了六七個人,他照講不誤;誰的課很難過,一定要認真聽,誰的課是開卷考,復印一份筆記就能跑去考......
乖巧聽話了整整十二年的好學生們開始學會逃課,一覺睡到中午時分才慢悠悠地醒來:"下午誰的課?"
小新瞇著眼睛去看貼在墻上的課表,上面用紅色的粗筆工整地寫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最底下是八個人鄭重的簽名:"老張的。"
小天王也從床上爬了下來:"哦,他的。打球去吧。"照舊是一身足足大了一個尺碼的球衣,昨天是火箭的,今天是湖人的。一天一個顏色,從來不重復。
"好!"一致通過。
半夜里再跑去學校后門吃夜宵,那里是本市著名的小吃一條街,夜幕下放眼望去,流動攤位前人流熙攘,鍋鏟相碰的聲響混合著人們的笑語,蔥油的香味彌漫了整條街。學姐說,沒有吃過后門的夜宵,等于白在E師大待了四年。
也有清心寡欲認真讀書的,隔壁寢室那個就天天在通宵教室自習到凌晨,每每秦央他們嬉鬧著往后門走,總能見他背著早已過時的書包匆匆往自習教室趕。
"這么用功?"秦央有些驚訝。
老班望著他的背影說:"人各有志。"
小新平時和他走得近些,道:"他要靠獎學金交學費的。"
走在前頭的小天王不耐地回過頭來喊:"喂,你們到底走不走啊?e
on!"
前方已經能看到仿佛連成一片薄霧的白色煙氣。
這四年的青春,是注定用來揮霍的。否則,今后什么時候還能再次擁有這樣的機會呢?
糖糖說:"女生是天空,帥哥是白云,在師大里,碧空如洗,萬里無云。"
那時,秦央和她一同站在男生宿舍前的籃球場外,這是師大里少有的幾個能看到成群男生的地方,場邊用鐵絲網圍得嚴嚴實實,被女生們戲稱為珍禽館。
秦央抱著手臂呵呵地笑開:"小姑娘嘴巴不要太毒,嫁不出去的。"
糖糖咬著棒棒糖來掐他的胳膊,這么些年,手勁一點不減,先前那截白白胖胖得好似藕段一般的手臂也沒一點消瘦的痕跡。
秦央好脾氣地任她來掐,伸手往女生圍得最多的那邊一指:"那邊那個也不算白云么?"
糖糖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口氣立時變得不屑:"那是臭氧層的空洞,會把整個天空都侵占掉。"
秦央哈哈大笑,那邊那人似感應到這邊有人在議論他一般回過頭,手里的籃球越過了高高的鐵絲網往秦央這里飛來:"一起!"
秦央擺擺手,依舊和糖糖一起站在網外說笑。
臭氧空洞熱情好義出手大方,和秦央寢室混得很熟,九個人常湊在他那臺手提前興致勃勃地看愛情動作片。看著他硬盤里一個個標著"日本"、"香港"、"歐美"的文件夾和文件夾下一長串按女優名字順序排列的視頻文件,眾人佩服道:"高!實在是高!"
沈晉兩眼盯著屏幕上糾纏的男女,一手伸過來攬秦央的肩:"沒什么,沒什么。凡事都要講個專業。"
秦央冷笑:"他的近視就是看這個看來的。"
都是十九二十正血氣方剛的時候,看得都不想睡覺,躺回床上后還興奮得沒有一點睡意,不著邊際地討論著剛剛看到的場景。沈晉也被留了下來,和秦央睡一起。這小子才上初中就知道給女朋友買止痛片,說起這些事來,一套一套的,滔滔不絕,只聽得旁人一愣一愣的,頻頻道:"哦,這樣,這樣的?"
直到秦央的手狠狠地捏上他的臉,沈晉吃痛,才就此打住,還不忘附到他耳邊悄聲抱怨一句:"疼,你輕點。"
溫熱的氣息直撲撲地噴在臉上,秦央剜了他一眼,抿著嘴不說話。沈晉笑了笑,微弱的光線下依稀能看見一口白牙,就勢抱娃娃一樣抱住了秦央。
那邊又起了話頭,議論起了班里的女生。新生晚會上那個唱的女生不錯,皮膚很白,一頭狂野的卷發,有點歌后的架勢;和歌后關系很好的那個瘦瘦的女生也很漂亮,瓜子臉,細腰身,像是西歐神話中的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