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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央看向他手指點(diǎn)著的方向，同班的茜茜和陽陽正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兩人的筆不停地紙上圈畫，從零星傳來的詞句中看，似乎是在分析前兩天老師講的那道幾何證明題。若說考場如戰(zhàn)場，那這兩個清秀的女孩便可算是戰(zhàn)場上的"常勝將軍"，憑借與生俱來的聰穎與日復(fù)一日的勤勉，年級第一的寶座只在她們兩人之間輪流回轉(zhuǎn)，連那個一班的數(shù)學(xué)天才都無法染指，更遑論他并非才智過人的秦央。

"我怎麼比得上？"秦央淡然道。秦家的家教一貫寬松，既然已經(jīng)達(dá)到了要求又何必費(fèi)心費(fèi)力，非要求奪個最好不可？只要成績還在第一方陣?yán)锞托辛耍瑢妒欠袷堑谝唬匮氩⒉粧煨摹?

這一點(diǎn)讓那個來自北方的班主任大為不滿，常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教育秦央："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沒有一點(diǎn)野心和志氣呢？"

秦央照舊微笑著乖順地點(diǎn)頭："謝謝老師。"

班主任只能無奈地?fù)u頭。

"你喲......"此刻，沈晉也在他背後搖頭，語氣有些挫敗，但又很快恢復(fù)，"算了，有個年級前十在前面也夠了。"

秦央不明白他的意思，回過頭看他。

沈晉沖他神秘地一眨眼："我們是老朋友了，是吧？多多照顧咯。"

容不得秦央多想，鈴聲響起，監(jiān)考老師走進(jìn)教室，空落落的教室里頓時一派端肅的寂靜。

題出的并不算太難，答題間隙，秦央偶爾抬起頭掃視一眼，各人俱都奮筆疾書，茜茜桌上的草稿紙寫得密密麻麻；陽陽就坐在秦央身邊，嘴角邊勾著淺淺的笑；糖糖在皺眉，這丫頭的計(jì)算始終是個問題，粗心大意得常常不是漏看了一個小數(shù)點(diǎn)就是多寫了一個零......沈晉呢？秦央看不見，只覺得背後悄無聲息，豎起耳朵聽，那"沙沙"的書寫聲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繼續(xù)低下頭做自己的，一小部分心思卻仍頻頻分出去留意背後。直到答完最後一題，秦央長舒一口氣，靠上椅背。

椅子有些震動，有人在踢他的凳腳，是坐在他身後的沈晉。秦央背脊一僵，看到監(jiān)考老師正站在門口抽煙。

"秦央、秦央......"圓珠筆輕輕地戳著秦央的背，沈晉在叫他。

秦央艱難地想要回過頭。

"別、別回頭、別回頭。做完了沒有？"

秦央點(diǎn)頭。

"來，卷子鋪?zhàn)郎希阃吷献屪專刑羁疹}和選擇題那一面。"

開考前，沈晉對他神秘地笑："算了，有個年級前十在前面也夠了。"

"我們是老朋友了，多多照顧咯。"

"......"

開考前的情景、卷子上的數(shù)字在腦海里不停地翻滾，真實(shí)感抽離，整個人昏昏沈沈仿佛是在夢中。

椅子震動得愈加厲害，"秦秦、秦秦......"沈晉在背後不斷催促，"讓讓，你往邊上讓讓，快點(diǎn)！"

秦央木然地坐著，滿耳都是沈晉的聲音："秦秦、秦秦......"

他不怎麼叫他秦秦的，少時彼此不對盤，他叫他一聲"喂"就已算是勉強(qiáng)；以後結(jié)為好友，秦央媽媽總在沈晉面前叫他的小名，有時甚至叫他"囡囡"，那是對小嬰兒的愛稱，秦央足足被他取笑了三天。沈晉惡劣地讓秦央自己選擇，是要叫秦秦還是囡囡，秦央百般無奈選了前者。以後每每有求於秦央時，沈晉便總叫他"秦秦"，用哀求又甜膩的調(diào)子，秦央聽得抖落一身雞皮疙瘩，總是無奈地答應(yīng)，否則，人都快被他叫得抖散架。只是，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