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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空椅上坐下來,他還在盯著手里的報告在看,林嘯波站在旁邊,雙手抱胸,也沒有開口說話。
“三位警官,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還要去公司,你們要知道我們公司處理的都是上億的大生意……”
“張航在哪?”陸尨迅速打斷她的話。
“我兒子被打得下不了床,需要人照顧,我跟我老公都沒有時間,只能把他送到爺爺奶奶家。”秦女士理直氣壯。
“你兒子只是被‘打’得掉了一顆門牙,他睡覺需要用門牙?他是掛在樹上睡,需要用牙齒咬著樹干?”
“……”寧澄強行咬住下唇,微微低頭,免得笑出聲來。
連林嘯波一慣清冷的人,此刻嘴角也揚起了一抹淺笑,但很快消失。
寧澄看著秦女士一臉懵懂的表情,開始解釋,“秦女士,你們提供的鑒定報告,我們懷疑有假,所以另請醫生做了檢驗,證明你兒子只是皮外擦傷。你們之前的報告上,打落門牙,是因為你兒子在換牙,乳牙已經松動,被劉小童碰到,剛好脫落。乳牙脫落,萌出恒牙,這是自然生理現象。”
“什么乳牙恒牙,我聽不懂!就是劉小童打的,那個小兔崽子,簡直就是個土匪,他打人還有理了?這是什么天理?”
秦女士開始有些急躁,應該是因為檢驗報告露餡的緣故。
陸尨把手中的檢驗報告往桌上一扔,“你小學畢業了沒有?畢業了就自己看。”
秦女士拿過體檢報告,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神色微微有些慌亂,剛要將報告放下,陸尨又提醒她,“還有下面一份。”
寧澄知道下面的那份是劉小童的,這份報告是她做的,劉小童過生日那天,她發現他身上有傷,偷偷地用手機拍了下來,當然只是拍了臉上的。
“秦女士,劉小童左臉浮腫,右臉除了浮腫,還有被尖銳利器劃傷的痕跡,不是一道,是三道,很有可能是被慣用右手的人,打了左邊臉一巴掌,再反過來打右邊臉,被手上的戒指劃傷。但很明顯,這種傷痕,不是你兒子張航可以一巴掌打出來的。”
寧澄視線落在她右上三個戒指上面,“這三道傷痕,和你右手中指、無名指以及小指上的三個戒指間距一致,傷痕特征剛好與你手上的鉆戒劃出來的傷相同。”
秦女士一聽,立刻就慌了,匆忙用另一只手擋住戒指,但明顯已經來不及。
“不用擋,我們都已經看到,這里有攝像頭,你的一言一行,都已經載入史冊。如果你不想將來你的兒子、孫子、重孫子都來見證,當年他們的老祖宗是如何殘暴,你最好馬上交代實情。”
陸尨的話,徹底把這個秦女士擊垮,一改之前的囂張作風,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警官,不要讓我兒子看到。我也不知道那個劉小童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他打了我兒子,竟然還讓我兒子不要告訴家長,也不要告訴老師。如果不是班里值日的家長告訴我,我還不知道我兒子被打了。我氣不過,就去學校找劉小童評理。哪知道那小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說,我一怒之下就……”
“你一怒之下就打了劉小童?”林嘯波再次附身逼近,雙手撐在桌面,直視著秦女士,“你這叫虐待兒童!性質非常嚴重,我們可以起訴你,你知不知道?”
秦女士終于垂下頭,像一棵蔫了的大蒜,好一會兒,才又抬頭,“打都已經打了,我賠錢就是。”
寧澄氣得不行,想要繼續說服她這不是錢的問題,被陸尨按住,“張航在哪里?或者張航的父親在哪里?你只要回答我這一個問題就行了。”
寧澄想想也對,這個問題才是關鍵,如果知道張航的下落,很有可能就可以知道劉小童的下落。張航家住的方向和劉小童家走一個方向,警方察看過星期五中午,長新小學那一帶的錄像,那天張航也到了學校,是他父親來接他的,視頻里面,可以看到他們父子倆,并且,他父親四處張望,神色有些慌張,陸尨懷疑他肯定看到了什么。
這兩個小男孩,打架歸打架,打了架都約定不許告訴家長,也不許告訴老師,也有一種小男孩之間的友誼在,如果不是家長介入,事情可能不會那么復雜。她突然明白了,劉小童為什么不愿意告訴她,他的傷是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