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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沖出家門,執意要去醫院。她和陸文欽自靈山一別之后就再無相見。她天天食不知味卻拼命的吃,不就是為了早點兒看見他嗎?可她心心念念牽掛擔心的男人,原來和她只相隔了兩層樓。
所有人都這樣,把她想象得如此脆弱,總以為她知道之后會受不了??赡蔷湓捲趺凑f的?女子本弱,為母則強!何況她不是別人,她是溫柔啊。
溫老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在溫柔跑到硯山水岸門口的時候,溫老的車就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小王將車停下,車窗落下,溫老坐在后排,“上車吧,爺爺陪你一起過去。”
溫柔眼眶一熱,心里剛剛對爺爺的責備少了幾許。
病房中,為陸文欽檢查的醫生已經離開了許久。
心因性失憶,是醫生給出的最后診斷。
他會記得一些,忘記一些,或是某個時期,或是某個人某件事。
不重要,這些都不重要,至少他還記得溫柔,那是他刻在心尖上的名字。
想到溫柔,他自然就想到了那句喬哥哥,還有池喬說的他們的婚約,他的心,疼得無以復加,手術的傷口像是撕裂一般。
明知道不可以,他還是想抽支煙。
胡延去了醫生辦公室,陸文欽推著吊瓶慢慢往走廊移去。
他的頭部受了創傷,創傷的后遺癥就是他現在指節之間的細微動作還未完全恢復如初。比如現在,點個煙,他的手都抖得幾次才將打火機對準煙頭。
他深吸一口,腦海中霎時之間浮現溫柔的名字,還有她的背影,卻始終想不起她的臉。
他早就接受了她有婚約的事實,接受溫老的邀請的時候不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嗎?即便如此,知道她要成為別的女人的時候,他的胸腔處依然還是一疼,他倒吸一口冷氣,含在嘴里的煙鉆入他的喉管,一下子嗆得他劇烈的咳嗽著。
這一咳嗽倒好,震得他的胸口處又是一陣撕裂的疼,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傷口處濕濕的,黏黏得,大概是掙開了…
陸文欽叼著煙,扶著墻,咳嗽還未停止,一只纖纖玉手掠過,一把扯掉了他嘴上的煙,“都快死了還抽?”
陸文欽盛怒,猛地回頭,對上一張干凈清透得臉,女子約摸20歲。短發,高個,皮膚白白。
“沒見過美女嗎?”女子又問。
陸文欽不理她,伸手欲搶女子剛剛奪過的香煙,“多管閑事!”
女子傾身一讓,陸文欽撲了空,因為身體受傷的原因,傷口處拉的疼,險些栽倒。
女子眼疾手快的單手扶他,他眉心緊蹙,冷汗滲了一額頭。
“好好說嘛,又不是不給,干嘛硬搶?”女子一邊怨怪陸文欽,一邊把煙遞到陸文欽面前。
陸文欽冷眼看她,“抱歉,我和你不熟!”
女子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著,“說的跟我想跟你熟似的…要不是看你帥,誰搭理你…”
陸文欽挑眉看她,她這樣的性格,讓他討厭不起來。
“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