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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翔念完后,向跪地的趙嫚一甩,便轉(zhuǎn)身負(fù)手離去,道:“收拾行囊,即刻啟程返京。”
身邊甲士松開摁在趙嫚雙肩的手,好讓她伸手去拾地上的休書。
只見趙嫚急急爬上前,拾起休書,定目細(xì)看。
看了許久,不哭不泣,倒是安靜得很。
我見她看得如此出神,事情也終告一段落,欲將起身離去。
方越過趙嫚,想是裙裾觸碰到了地上的趙嫚,她猛然將休書揣入懷中,回過頭來朝門口看去。
我亦偏頭隨著她的目光看去,且見高翔高大威武的身軀漸行漸遠(yuǎn)、愈來愈小,在幽徑拐角消失。
我回頭再看趙嫚,那目光直視前方,久久不愿起身。
我不曉得高翔是以怎樣的心情寫下那休書,也不曉得趙嫚此刻的目光是何含義。
我唯一知道的是,在我面前這個潦倒的女人,只是千里之外朝堂里的一個傀儡。
她沒有選擇人生的權(quán)利。
她這一生唯一的使命,便是用自己的生命來繁榮她的家族,讓她的家族在朝堂里更加根深蒂固。
即便她是高翔的絆腳石,是我仇家的女兒。
這一刻,我放下了心中的執(zhí)念,甚至對她還有一絲的憐憫。
看到趙嫚的下場后,不禁讓我想起了在后宮的姐姐。
她又何嘗不是一個傀儡呢?
皇上當(dāng)年選妃,指明要納我陸家的女兒為妃。
其用意再是明顯不過,名為妃,實為質(zhì),要爹爹死心塌地為皇室賣命,不可心生二念。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陸家只有兩個女兒,必有一人要進宮。
當(dāng)日我已對建彥暗生情愫,趴在娘親膝上大哭大鬧,死活不愿入宮。
只聽姐姐在一旁道:“雪妍年幼,今后且好生伺候爹娘,雪嫻愿入宮。”
娘親聽了當(dāng)場便暈了過去。
我和姐姐都是娘親的骨肉,哪一個去了她都是不舍得。
可皇命難為,不去,那是死罪。
姐姐素來性情溫厚,知書達(dá)禮,又怎會不知進宮意味著什么。
她甘愿犧牲自己的幸福,用這一生來保全我和整個陸家。
如今爹爹已不在了,陸家在朝中無半點權(quán)利,姐姐便成了一枚被丟棄的棋子,喪失了原本的意義,他的日子又哪里會好過?
頭傷未愈,一想到這般傷心往事事情,頭就痛得厲害,便匆匆向金桂宮走去。
☆、第十七章
回了金桂宮,謹(jǐn)佩問我怎不去臨春坊。
想必高翔此刻只想一個人靜一靜,這三年來他雖未給趙嫚好臉色看,可那只是礙于她的身份。
若趙嫚只是個尋常家的女子,高翔又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