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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永晉看著他道,那是永遠不可能的事情。
呵,那他就讓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吧。
他在電話里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伍葦,我現(xiàn)在有點想你。”
她眨眨眼睛,內(nèi)心翻騰如潮涌,忍不住小聲道,“嗯——”
第65章 分享
歐陽北從來沒有如此想念過伍葦,他想馬上抱著她的身體驅走自己心里的寒氣, 他想聽她對著自己喋喋不休的小啰嗦。
她本人的聲線清亮, 可被電波傳送后顯得有點低沉。他想象得到當她開口說話的時候, 櫻色的唇線會漂亮地勾起來。她有一張漂亮的嘴巴, 唇色晶瑩漂亮,含在口中的時候小巧飽滿, 令人上癮。
他這么想著, 就越覺得這醫(yī)院冰冷難熬, 宛如人間地獄。
王文遠站在一邊等候,表情有點焦躁,卻又不能催促。
歐陽北走回來, 將手機交還給他,道,“我和錢叔叔處理這邊的事情, 你那邊的幾天晚上就開始, 只等明天股市開門——”
他點頭,有點疑惑, 道, “老板, 真要這么做嗎?”
邱永晉兇多吉少, 多半熬不過今天晚上。他是四海的靈魂和核心, 一旦病故的消息泄露,必定令股市動蕩。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機構和投機客,等的就是這樣的機會, 大砸盤,打壓股價然后逢低狂吸。
“去吧。”歐陽北不為所動,“好好干,干好了下半輩子躺吃。”
去攪出一片腥風血雨來。
醫(yī)院走廊的燈光明亮,照得周圍一片冷冰冰的顏色。
歐陽北目送王文遠離開后,轉身走向搶救室。
此刻,邱永晉還在搶救室里搶救。
傍晚的時候,邱永晉突然發(fā)病,來勢洶洶,幾個權威專家都直言結果會很不樂觀。初步的結論是心臟不明原因的迅速衰竭,引起全身器官衰竭。邱明方通知他的時候,他正在和錢銘討論老頭子這次會甩出什么條件來迫使他同意修改遺囑。他當時就對錢銘道,“錢叔叔,他們果然搶先動手了。”
錢銘神色不驚,道,“全都被你猜中了,老邱英明了一輩子,就在這個姓氏上看不開,栽了。我只不過一句模擬兩可的話,一張不太明確的紙條,居然就能令他們鋌而走險——”
歐陽北微微一笑,道,“作為老頭子唯一的合法兒子,我不相信他會在這個年紀自然病死,請警察和法醫(yī)來吧。”
錢銘微微點頭,“你放心。我會按照醫(yī)囑約定嚴格執(zhí)行——”
歐陽北走到搶救室門口,兩邊已經(jīng)等好了請來的警察和法醫(yī)。
邱明方站在他身側,仰頭看著“手術中”三個字,眼睛一眨不眨。他仿佛毫不在意歐陽北擺出來的陣仗,只關心里面人的生命。
同時,于紅蓮和邱明松坐在四海總部最大的會議桌首座上,他們面對著下方神色肅穆的男女高層,沉重道,“老邱這次兇險萬分,希望大家一如既往支持我們母子。”
歐陽北看著這個和自己只相差了一天的男人,因為排行的心結,兩人已經(jīng)有十來年沒說過話了。要說姓邱的四個男人,歐陽北只對這人略有一點好感,還是因向晚而起的。可現(xiàn)在,他對他只有滿眼的厭惡。
“你不害怕嗎?”他開口道。
邱明方低頭,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打火機把玩,似乎沒聽明白的樣子。
歐陽北道,“向晚因為愛你,所以完全相信你。你就不怕她知道你做的這些齷蹉事情后,會離開你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他將打火機揣在衣兜里。
“你知道,只是不敢承認罷了。”他看著手術中三個字,“老頭子就算是被搶救回來,想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后,也該會被你們氣死的;可惜你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對不對?他為了你們幾個謀劃了一輩子,能給的該給的都給了,最后還想著從我手里搶東西給你們,結果居然被自己最愛的人弄死了。真是諷刺——”
“歐陽北,話不能亂說。”
“可你敢給自己老頭亂吃藥。”
兩人都定定地看著對方,一步不讓。
向晚扶著一身病服的蘇惠走過來,擔憂道,“還沒結束嗎?”
邱明方看一眼向晚,道,“你們別來添亂,好好在下面等著。幾個參與搶救的老師,全是國內(nèi)心臟方面的權威,相信他們——”
歐陽北冷笑一聲,這大話說得很好聽。
蘇惠有點倉惶,看一眼邱明方,最后看著歐陽北,慢慢走到他身邊。她小聲道,“伍葦呢?沒陪你來?”
他有點厭惡地閉上眼睛,“這里臟死了,不想被她看見。”
手術室的門打開,護士急匆匆道,“病人醒了,但堅持不了多久,有話要說——”
歐陽北立刻站起來走進去,邱明方也沒落后,兩人身后還分別跟著律師。
護士皺眉,“人太多了,最多只能進去三個。”
錢銘提議道,“我去吧。我不開口說話,只管在一旁做記錄就好。”
基于他的名聲和威望,邱明方默認了。
向晚慘白著臉看一下蘇惠,嘴抿得死緊。
蘇惠嘆一口氣,仰頭道,“這下子是徹底回不去了,邱叔叔要有事了,四個大男人又要打成一團——”
向晚抓著她的手在發(fā)抖,掌心冒汗,連唇色也變得發(fā)青。她死死地盯著邱明方的背影,往日挺拔的男人,似乎有了一絲佝僂。她心里憋了幾句話,他就想問一問,為什么明明已經(jīng)好轉的病情會突然惡化到要死的境地。他到底是不是,違背了自己的道德——
可他走得太快太決絕,直接將自己隱入那片黑暗里,沒有給她任何質(zhì)疑和挽救的機會。
她輕聲對蘇惠道,“我們要完蛋了。”
手術室內(nèi)冷光慘慘,一大群的醫(yī)生和護士圍在邱永晉身邊。他唇色烏青,半躺在床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完全沒了前幾天精神十足的樣子。他看見兩個兒子走進來,眼珠子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