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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操心,我有數(shù)。”邱永晉拍拍她的手,“肯定讓大家都滿意的。人我就不怎么見了,那狗崽子改不了了——”
于紅蓮心里微微一松,知道對付他示弱最好,也就真不說什么了。
兩人呆了一會兒,邱明松從外面進來,邱永晉還是很看重這個大兒子,要和他單獨聊聊。
于紅蓮出去,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后,邱明松出來了。她看著他,他微微搖頭,她想問點什么,他拉著她出去。
“怎么樣?說什么了?”
“沒明著說什么,但我怎么聽著口氣有點不太對——”邱明松疑惑道,“他交待我的話,中心思想都一條。”
“什么?”
“人各有命,好好工作,不要想太多。”
母子兩個面面相覷,再說不出話來,心中均有不忿。人若不是為了某個想頭,怎么會去拼命?
她咬牙,道,“你等會去把他弄出來,我去看看他枕頭下面那張紙——”
邱明松點頭,自去安排。
伍葦和歐陽北分了工,立刻開始分頭行動了。歐陽北去搞定錢銘那邊的事情,她自然而然去弄車。
從決定要將車禍的兇手抓起來那一天起,她想象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漫長的黑暗終于有了希望的曙光。
她抓著衛(wèi)東去找王文遠要那土老冒的聯(lián)系方式,半道上王文遠主動來了電話,道,“我給你說,我那小兄弟使了個壞兒,幫那土老帽查了發(fā)動機的編號和上家。哈哈,是登記在于紅蓮名下的一間外貿(mào)公司,那家伙也不是個消停的主兒啊,一聽這事就覺得有門。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海城了——”
她忍不住笑了,“你這個壞使得好啊。他是不是要干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當(dāng)然啊,他們那塊的本地新聞和還有二手豪車作假的新聞其實影響都不大,但你說要是扯上了四海——”
哈哈,那可真是個八卦的好熱點啊。
“行,我去哪兒找那哥們呢?”她笑道,“去現(xiàn)場看看我能不能給幫點忙啊——”
“給指路了,去四海的總部大門。”
“好咧,你們忙你們的,車這邊我來。”
掛了電話,衛(wèi)東直接調(diào)轉(zhuǎn)車頭去四海總部。
車抵達四海路的路口的時候,遠遠便瞧見一大堆的人圍在一棟大樓前。
“那邊是四海的總部大樓。”衛(wèi)東道,“我先把車靠邊看看,確定沒問題了你再下去。”
“好咧。”
衛(wèi)東熟練地將車靠在大道的綠化道邊,距離那場熱鬧不過十來米遠的距離,看得一清二楚。
人群中間有個高高的花臺,一個黑胖的中年男人站在上面,一手執(zhí)鑼一手拿槌,擊得哐哐直響。他身后好幾條巨大的橫幅招展,上面掛了自家公司和產(chǎn)品的名牌;在人群里,另有一個男人拿著大喇叭叫,“四海要倒閉了要倒閉了,別買他們的房子牛奶什么的,他們家買了車子開不起換了裝備重新賣——”
那男人跟說書一樣,把一段詞唱得非常熱鬧,再加上中氣十足的大嗓門,不比臺上表演差勁。
伍葦忍不住就笑了,這兄弟,簡直是戲精上身啊。
衛(wèi)東也樂呵著,“那橫幅上寫的是什么枸杞酒,這兄弟,給自家做免費廣告呢。生怕事兒不夠大,是不?”
她沉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這處地方的地理位置實在非常好,正短短的地鐵口,再加上是上下班時間,來來往往的人群都在駐足觀望。又巧了遇上現(xiàn)在這個網(wǎng)絡(luò)時代,人人都摸出手機來開始攝錄,甚至有兄弟還直播起來了。可以想象,不肖一個小時就會創(chuàng)造出一個新的熱點來。
可現(xiàn)場的大家還是要上班的,看了一會兒熱鬧便紛紛散開了。
伍葦以為那黑胖的老哥就此偃旗息鼓了,沒想到旁邊居然沖出來兩臺采訪車,幾個扛著攝像機的年輕人下來了。還真是玩得溜溜的,連媒體也給搞過來采訪了。
她道,“這老哥哥心眼子多,咱們直接去找他弄,肯定會被要高價。我估摸著他故意這么干,就是想和四海搭上關(guān)系——”
“招數(shù)還挺新鮮的,肯定有用。”衛(wèi)東也給予了肯定,“呀,你看,那個周律師不是過來了么。”
伍葦轉(zhuǎn)頭去看,四海集體總部大廈的門口走出來幾個穿著物管制服的工作人員,他們驅(qū)散了圍觀的人群。后面走出來一個滿身陰氣的男人,正是焦頭爛額的周煒先。
她深吸一口氣,道,“東子哥,我下去會會他——”
“等著,我跟你一起。”
衛(wèi)東這幾天冷眼看了,歐陽北對這小老板娘疼得不行了。只要是他干點什么事情,必然把她帶在身邊確保安全,如果實在走不開便要交代好多次他一定要把她看好。歐陽對他仗義,他自然要報答這份賞識,把老板娘保護好。
周煒先這次是遇上滾刀肉了。
他連夜聯(lián)系到了4s店提供翻新車買主的信息,把平時的關(guān)系用盡了才查到這人叫朱德旺,名字和人都非常土氣,但其實有兩把刷子。若是時間足夠,他自然可以把這人的祖宗三代給挖出來,然后軟硬皆施把車子的事情給平了。可邱明松這邊是老房子著火根本等不了了,他只要手段簡單粗暴,直接電話上門問,“兄弟,你看這事兒怎么了?”
朱德旺接了這電話,中氣十足回道,“老子為了這個車丟幾百萬是小事情,沒面子是大事,4s店那邊給我氣受是天大的事。我現(xiàn)在給他們找不痛快,你是哪邊的人,跳出來做什么用?”
“你不管我是哪來的,就看上你那車了,多少錢賣我?”
“一千萬!”
周煒先咬牙,“成!”
掛了電話他去給邱明松匯報了,那邊倒是對這個天價沒怎么說,只要盡快把事情平了。
可問題是那朱德旺小人,頭天晚上答應(yīng)了他的事情不著數(shù),今兒一大早就跑四海下面擺了這個場子。這根本就不是來解決問題,是來鬧事了。他心里嘆一聲歐陽北好厲害的手段,邱明松這次是栽定了,可還是得做做面上的功夫。
敲鑼打鼓唱戲的聲音里,周煒先在物管的護衛(wèi)下擠了進去,對那黑胖子道,“是朱總吧?”
朱德旺停了敲鑼的手,將東西遞給旁邊一個小弟,瞧著他就笑了,“喲,我忙活了一大早上,終于有個穿西裝打領(lǐng)帶的出來見人了。怎么著?開個價?”
周煒先笑吟吟道,“朱總,這里是公家的地方,不好影響公共交通,等會兒交警來了還要費事去解釋。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