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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葦聽了,也興趣缺乏,擺明了鴻門宴,不去也罷。
兩人抵達醫院后,醫生揭開伍葦不專業的包扎,看著那條不長但深的傷口研究了好久,道,“要不要報警?這要再深點,就直接扎斷太陽穴的大血管了。仇人弄的吧?”
伍葦立刻鵪鶉了,她剛才還在叫囂要正義。
歐陽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個慫樣,道,“家里黃臉婆砸的,你說要不要報?”
“喲,家暴啊?”醫生抬眼,看著滿面通紅的伍葦,搖頭道,“使用暴力不能解決問題。”
歐陽北立刻道,“是啊,說過多少次了,都不聽的。”
她急了,道,“誰要你嘴賤亂說話,還有只是不小心被煙灰缸砸到的,不是故意。”
醫生笑起來,“小兩口不是好好的嘛,有事說事,別動手啊。人要是被打壞了,心疼倒霉的還不是你自己?對不對?”
“對!”歐陽北回答得很響亮,“有人就是不明白呀,生氣了就打我,打了我又哭得那么慘,都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
顯然,歐陽北獲得了輿論同情。
伍葦看著他心里暗罵了一句,賤人。
從醫院出來后,她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后,任由他自己去招車。夏天的太陽很烈,照得人不舒服,她摸出手機看了看,不小心點開了和王文遠小號的短信。兩人一來一回,最后的一條赫然是他的宣戰,“試試你要不要主動求老板結婚?”
她眼睛落在這幾個字上,有點充血。
前方,歐陽北催促道,“走快點啊,車來了。”
她狐疑地看著歐陽北額頭上的疤,再看他掩飾不住的輕松,默默收起手機。她立刻冷靜下來,把前后一周的事情翻來覆去想了好幾回。
如此種種,仿佛都是為了驗證那句話。
伍葦帶著歐陽北回酒店房間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兩人折騰這么一天都餓了。她叫了客房服務,因歐陽北身上的傷必須要忌口,所以遲疑了一下還是點的清淡無刺激性的食物。
歐陽北在吃飯的時候,她便去一邊整理醫生給開的藥和各種注意事項。她側頭看他放在手邊的手機,想起短信那事來,去了衛生間。
她手機上全是羅薇和陳曉的未接來電,兩人都關心她在發什么瘋,公司里要亂套了。她笑了笑,那么大一間公司,要真因為臨時走一個副總就亂套了,活該倒閉。她分別給兩人回了短信,讓她們別擔心,自己只是想要辭職了而已之類的。兩人收到短息后都很無語,特別是陳曉,她怒其不爭道,“有必要追夫追到這種程度嗎?”
她只有盡量安慰兩人,自己過得很好。
盤亙了一會兒后,她決定小小的試探一回,發了一條短信給王文遠的小號,道,“我覺得老板應該還是很喜歡我的,可以說有點愛了,對不對?”
等了片刻,那邊沒回音。
她有點不死心,直接撥號,同時側耳聽,除了話筒里傳來的嘟嘟盲音外,房間里一片安靜。這家伙,居然關機了。她重新換了王文遠的公號,心塞地撥過去,同樣的盲音。
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兩個手機號都關了?她仰頭看著衛生間頂上的格子天花板,咬著手指想事情。
“伍葦,出來吃飯了。還有我的藥——”歐陽北等得有點心虛了。
伍葦答應了一聲,嘆一口氣走出去,將分好的藥丸拿過去遞給他。他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就著湯水將該吃的飯后藥片吃了,道,“你在衛生間干什么呢?”
“王文遠有幾個號呢?我怎么打不通他電話?”她干脆單刀直入了。
歐陽北不動聲色道,“現在可能在去你家的路上吧,接電話不方便。他在海城有個本地的號,不過是專門辦公用的,你要?”
“要啊,你給我。”伍葦不客氣道。
他立刻念出一串數字來,果然和那私下的小號不同。
伍葦半信半疑地將這個號存手機里,腦子卻轉得飛快。王文遠這家伙到底在幫歐陽北做什么工作呢,怎么電話號碼一個個的那么多,這是在干違法亂紀的事情?
“他怎么那么多號?”
他懶洋洋道,“他要處理的關系和事情多了去,不同的手機號聯絡不同的人,方便些。”
好吧,暫時信了你們的鬼。
伍葦吃飯的時候手機響了,她摸出來看,依然是周煒先發的短信。她正要打開看,歐陽北伸手要拿。她轉身避開,上次邱明俊給她打電話,正常交談,他就能暴脾氣。這次她找了周煒先,讓他失態,他肯定會更爆,道,“這是我手機,你不能隨便看——”
歐陽北定定地看著她,“你以前不這樣的。”
那是以前,她傻叉。
她不說話,自己打開短信,內容很官方,“伍小姐,今天見面很愉快,期待以后我們會有合作的機會。”
“現在能給我看了吧?”歐陽北說這話的時候,感覺有點喪權辱國。
伍葦看他一眼,將短信給他看,他看了后果然不是很高興,但也沒大怒,“什么狗屎玩意?”
“他是邱家的律師啊,我總覺得他知道些什么。”伍葦認真看著歐陽北,“我也不是什么絕世大美女,不是個個人都要來勾搭我的。”
“所以你去找向晚和周煒先?”他道。
伍葦點頭,道,“你什么都不告訴我就干了這事兒,我人都要爆炸了。想來想去,只有找向晚和周律師——”
“找向晚沒錯,找周煒先純屬臭棋。”歐陽北雖然沒生氣,但話里的怨氣還是很重,他道,“這人就認錢。”
“那不是挺好的嗎,他認錢就給他錢,總能搞定他。”伍葦看著他,“你是不是也是這么認為的?”
歐陽北似笑非笑看著她,“不僅僅是錢的問題。律師嘛,說好聽了維護正義,不好聽就是訟棍,踩著法律的底線兩頭吃。你以為他來找你有好事?馬無夜草不肥,你別當了人家的夜草。”
“這么說起來,邱明俊的事情找他也是沒錯的。”
“我不喜歡和這種小人打交道。”他雙手撐著下巴,“嫌惡心。”
這人狐朋狗友遍天下,居然在周煒先這里潔癖起來,算是新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