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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可以去打工的。”
陳月白將毛巾從一只手換到另一只手,“不是的,你別多想,只是我想做而已”。
”哦,這樣啊“女生低了頭,她不想去判斷是真是假,只是覺得他明明近在咫尺,她卻無法走近。
”不能換份工作嗎?我覺得你太辛苦了“雖然刻意壓制了,這幾日她在房間里還是聽到了男生的咳嗽聲。
陳月白搖搖頭。
”那這樣好不好“她鼓足了勇氣,”以后你在房間休息吧“
聽到這句話男生一時愣住。
林以家覺得此刻自己的心臟都要跳了出來,但她還是直視著男生的眼睛,”陳月白,我是認真的“。怕氣氛太過尷尬,她又露出了沒心沒肺的笑容,”反正我們的作息時間是錯開的啊,你難道還怕本大爺對你怎么樣?“
他能理解女生的用心,也被這份用情觸動,這個高個子的姑娘義無反顧的因為一句話跟隨自己來到異鄉,雖然笨手笨腳但卻傻的可愛。”好,就算要怎么樣我也是無所謂的“他帶著年輕男孩子慣有的調侃語調,笑的眉眼舒展。
大爺林以家的臉卻蹭的一下紅了,”淡定淡定淡定“她在心里再三強調,”那我就先回房了“她挺直了背,僵硬的往房間走去。
約摸過了一刻鐘,房門開了。林以家緊緊閉著眼睛,手心都被自己攥出汗了。男生并沒有說話,他安靜的在另一邊躺下,片刻之后便沉沉的睡去。女生雖然閉著雙眼,卻始終豎著耳朵,直到男生因為感冒而有些沉重的呼吸聲平穩了下來,她才小心翼翼的翻了個身。他就在她的身邊,伸出手便可以觸到,男生的身上帶著沐浴過后清爽的氣味,他的氣息像是夏季雨后的森林,平和而純粹。她不忍心打擾他,便一點一點的湊近,幾乎是貪戀的將自己蜷縮在他的氣味中。林以家閉上了眼,夢中的自己變作了兒歌中那個采蘑菇的小姑娘,一個穿著黑色毛衣的男孩背對著她站在窗邊,窗外是一場下不完的雪。她瞧不見男孩的臉,也沒有同他說話。但是她就是知道,男孩是不討厭她的,夢中的小姑娘依舊帶著現實中的匪氣,一只手圈住了男孩的脖子,她將臉貼在男孩的背后,原來是那么溫暖啊。
☆、夢里不知身是客(三)
莊周不動聲色的望著吧臺里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喝下了一口酒。他本以為事情會進展的順利,畢竟已經先后有那么多的男生前赴后繼,可是這次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他深知這條慣用準則,精心的為觀眾們安排了一出又一出的悲劇。他們不在乎是否符合常理,不在乎拍攝手法是否老練,在這個轟轟烈烈的世界,平凡是他們不得不接受的事情。嘴上慨嘆著平淡是福,但誰沒有野心,誰不向往獨一無二的自己。莊周只是利用了這一點,然后稍加包裝,青春包裹上潔白的傷痛,友誼包裹上潔白的傷痛,說到底,他的悲劇只是結局不得圓滿。這是一個甜蜜的夢,他們沉浸在甜蜜中,以為不得圓滿就是夢醒時刻,事實上這樣以為的他們就仍在夢中。
年輕的時候,他是一個長相平平的少年,家境甚至可以說是困難。靠著成績總算走出了家鄉,來到了繁華的都市。和他一樣的孩子們在最初大多被大城市的繁華熱鬧而打動,想著如何能成為這里的一員。只有他輕蔑的笑笑,心里明明白白,“休想征服我,我只接受臣服”。
那些吃苦的日子已經隨著時間淡去,如今的他小有名氣,已經可以真正有底氣的說出,“錢算什么東西”。導演這份職業雖然已經變成了一份職業,少年時候的夢啊卻依舊會在拍攝某個場景時想起。他曾經用心靈,用眼睛去捕捉美,后來便懶了,很多美是可以買到的。譬如現在圍繞在他身邊的男男女女,年輕而美貌,他用名與利去買笑聲,買陪伴,甚至是買身體。
可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條規則既然對觀眾有效,自然也適用于他自己。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在第一眼便捕獲了他的心,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或許是他長得像極了年少時的愛人,也或許只是酒精作用下一時的意亂情迷,他說不上來,但此時此刻男生就是他的繆斯。
“導演,要不請他喝一杯”助理向他這樣提議道。莊周用手指揩去助理唇上的酒漬,寵溺的說道,“不用了”。助理是個極其漂亮的男孩子,跟了他有五六年,在娛樂圈里,從來不缺漂亮的臉蛋,缺的只是忠誠與懂事。助理笑著轉過頭,繼續應酬,他一直很知趣,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有時比周莊還要明白。
“人總有想要的,只要我有的比他想要的多一點”他將眼鏡摘下,暗笑自己心急些什么。
陳月白對于這個男人始終帶著沒來由的戒意,毫無疑問,他的言談舉止比來這里的大多數客人好了太多。但是,他的眼神中夾雜了太多不清不明的東西,像是隱藏在林中偽裝精明的獵手,持槍尾隨著獵物。從小丁那兒聽說了零星的消息,名為莊周,是個導演,似乎還在灰色領域有些交情。
“你覺得怎么樣?”有一次小丁忽然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