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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同學三三兩兩的走了出去,女孩子們會趁著這難得的休息時間會宿舍洗頭洗澡洗衣服,或是結伴去街上逛逛,而男孩子們會約著打籃球。教室里只剩下了幾個人,寫作業或是復習,幾乎每次活動剩下的都會有這些人的身影,他們像是把自己鎖進了一個小房間中,等待著高考結束才出來重新呼吸新鮮空氣。
林以家伸了身懶腰,還是決定走一走。山水高中是個有些歷史的學校,換句話說就是比較陳舊。學校的環境倒是古色古香,白墻黑瓦木窗框,典型的江南風格。她抬起頭,雖說沒有下雨,但是天色陰沉,烏壓壓的一片。北方人常羨慕江南的明媚春色,卻不懂陰雨天的壓抑,潮濕冰冷的空氣從每一個縫隙中向你襲來,掠過皮膚鉆進骨髓,指間腳尖都冰涼的像是一件擺設。林以家拉上校服外套的拉鏈,將長發裹進領子里,縮了縮肩,這才覺得暖和了些。
她沿著樹下的走廊往外走,繞過體育館和一條似乎是每所學校標配的被污染了的河,道路逐漸開闊了些,一些私家車來來往往。
山水高中的外面就是街道,道路不寬以致與開學季總是能看到堵成長龍的車輛。道路兩旁是居民區,一樓則往往租給了一些店鋪。在這條街道有限的范圍內,飯館尤其多,既有開遍全國各地的沙縣小吃,黃燜雞米飯,也有一些當地特色小吃。林以家向來對家鄉菜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她邊走邊打量著路邊的店鋪,直到看見蘭州拉面館里冒出的騰騰熱氣,便走了進去。
店里已經差不多坐滿了人,清一色的穿著校服,有人正埋頭苦干,有人則唾沫橫飛的和同伴討論著什么。林以家環顧了一圈,才在最里面的角落中找到了一個空位,便三步作兩步走了過去,將雙肩包往座位上一甩。桌對面的男生抬起了頭,熟悉的臉。“緣分啊”林以家愣了片刻,腦海中忽然蹦出了三個字。“同學,這里有人?“男生搖了搖頭。她故作鎮定,回頭就向外走去。大概是為了吸引學生的注意力,幾乎每家飯館都有一些獨特的小技巧,譬如這件拉面館的操作案臺就擺在門口,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哥舞動著面條,旁邊擺著一鍋子沸騰的湯底。“老板,一碗牛肉拉面,多放香菜”
“好嘞”小哥是少數民族,戴著白色小帽,濃眉大眼,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大白牙。林以家曾經去過無數家蘭州拉面館,大多數卻是本地人經營,不知怎的她總覺得味道差了些,可具體差在哪里自己也說不出來。
她在店鋪的另一頭取了筷子和湯勺,便走回了位置,坐了下來。陳月白的面前已經放了一碗面,他卻始終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著。林以家將右臂支在桌上,托著腮裝作漫不經心的看著桌上的菜單。余光卻時不時的打量著對面的男生。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袖子隨意的挽起露出小臂,在騰騰的熱氣中臉也有些紅。
一個同樣戴著白色小帽的中年男子將一碗剛出鍋的牛肉面端了過來,林以家將披散的頭發隨手一扎,撩起袖子便吃起了面。這一次她吃的極為專注,心里面不斷提醒著自己,”專心吃面,不要看他!“她少見的按照一筷子面一勺湯的規律悶頭吃著,直吃到額頭上有了汗意,全身都暖洋洋的。
”嗝“林以家捧著碗,喝完最后一口湯,終于心滿意足的打了一個飽嗝,對面的男生卻還是視她如無物。在林以家的信條中,飽飯壯膽,她將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專心玩手機的男生總算注意到了她。
”喂,陳月白“她直呼其名。
對方卻沉默著打量著她。
”我叫林以家,我們之前見過“她有些心虛,難道那么快就被忘記了。
“我記得”男生終于開口,聲音和記憶中的一樣柔軟。
她松了一口氣,打量著男生座位上的校服,“喲,你哪來那么多我們學校的校服啊”
男生無聲的笑了笑。
“那你是哪個學校的?”她繼續問,后來覺得是不是有些唐突,便補了一句,“做朋友要公平,你都知道我是什么學校的了”
“朋友?”他挑了挑眉。
“喂,怎么說我也幫過你一次,交個朋友不行啊”她在這種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
男生的臉色暗了下去。
想到當初他被群毆的那副慘樣子,林以家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那,那個,你放心,誰還沒有遇過事啊,我很上道的,絕對不說出去”她十分認真的承諾道。
“那沒什么”陳月白淡淡的說,“我是建安高中的”
和林以家當初預想的一樣,他果然進入了市里的重點高中。
“你對我們學校有情結?”
陳月白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撂在一邊的校服,“這個啊,就是找朋友方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