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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女，”我如瀕死的魚一般，大口吸氣之時(shí)，她亦情動，在我耳邊輕聲誘哄：“再一次，放松些……”

濕熱，泥濘，仿佛身處雨林之中；柔滑，層疊，好像乘風(fēng)浪潮之上，混亂迷航之中，我唯記得牢牢抓著她另一只手，與她十指交扣。

我以為我快死了，可是望見軒窗外逐漸明亮的天光，我知道我還活著。

她窩在我頸窩處，也在大口喘息著，我漸漸回復(fù)過來，覺得她平時(shí)那樣高挑一個(gè)人，此時(shí)像只小獸一樣蜷著，叫人又憐又愛，手指也不由自主搬朝她身上滑去，被她抓著。

“我今兒不行……”她小聲道，果真如小獸一樣，抬頭輕輕舔了舔我的嘴角。

我一瞬間福至心靈，數(shù)數(shù)日子，有點(diǎn)意外：“難不成，今天……？”

“嗯。”她輕笑，還抓著我的手，放到自己臉上，像是打消我此刻的任何旖旎念頭，想了想，又覺出我們的姿勢叫她頗不習(xí)慣，長臂一伸，仍是將我攬進(jìn)懷里。

“睡吧。”她話中有十分的寵溺，也看了眼天色，想說“不早了”，臨了改口：“太早了呢。”

我因前半夜都在睡著，后面只小寐了一會，房里越來越亮，自然轉(zhuǎn)醒。

皇后娘娘疲憊不堪，依舊睡著，四周亮了看，眼下明顯青黑的兩道。日夜兼程，緊趕慢趕，一回來還有精神撻伐我一番……服了。

我下床來，穿好衣服，叫人把外面日光擋了，免得擋著皇后娘娘休息。也不知是怎的，我精神抖擻，渾身使不完的勁兒一樣。

起來覺得房里太冷，怕皇后娘娘睡不好，所以叫人端暖爐進(jìn)來。

聽了我的吩咐，雙喜表情先是驚訝，繼而欣然領(lǐng)命。

她正要走，我咳一聲，狀似無意：“順便也換床新的被子來。”

她疑惑地看著我：“昨兒不是才換的被子嗎？”

我本想頂回去“多嘴”，臉卻不爭氣地紅了。

雙喜一看，當(dāng)下了然，更體貼多問一句：“居士還要用水嗎？”

我勉強(qiáng)鎮(zhèn)定應(yīng)付了她，心情卻是……很想找個(gè)地洞鉆下去。

濡濕的被子很快被換走，暖爐也搬進(jìn)來了，房間里保暖甚好，一會就熱起來了。我依舊守著皇后娘娘，她睡著時(shí)神色安適，我心中萬分愛戀，看也看不夠的。

她一直睡到午后，中途我去做了別的事情，回來時(shí)，她竟還在睡，估計(jì)覺得熱了，被子也踢到腳邊。

我準(zhǔn)備將她叫醒，否則晚上更沒睡的了，走到床邊，輕輕搖了搖她。

她迷迷蒙蒙：“紫蘇，什么時(shí)辰了……”

我動作一滯。她也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表情有些空白。

我沒說什么，捏捏她的耳朵：“該起來了，多少吃點(diǎn)東西。”

她迅速從床上坐起身，而我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外面飯廳走了。

晚飯是些好消化的清粥小菜，口味清淡，樣式卻許多，擺了一桌子。

皇后娘娘出來，臉上頗有些忐忑的表情，在我旁邊坐了。望著面前已經(jīng)盛好粥的玉碗，又見我面前空空如也，遲疑道：“你……”

我溫聲道：“我先吃過了。”

她于是安靜，乖巧往嘴里送了兩口粥。我也不閑著，伸手給她夾菜，她偏頭望著我，突然道：“你沒有生氣吧？我剛才誤叫了紫蘇的名兒……”

皇后娘娘直言直往，好像之前那次……只是攻守轉(zhuǎn)換。我難得起了玩心，用筷子敲敲面前的盤子，故作高深：“你吃你的。”

她哪里敢的，默默放下筷子，深深吸氣，一副準(zhǔn)備解釋的樣子。

我也放下筷子，面色沉著，直到她要開口，一句話堵了她嘴：“夢里叫別人名字就生氣，你以為我是你嗎？”

我話音落下，不等她作何反應(yīng)，便溜之大吉。

生怕她追來，不忘留下一句：“吃完再來找我！”

皇后娘娘：“……”

過了很久，她遲遲未來。我開始擔(dān)心自己做的是不是太過分……溜達(dá)著出去，見她用過飯了，換到書桌前，面色冷肅，正處理著公文。

看到她的那一刻偃旗息鼓，磨蹭到她身邊，她一開始沒理……架不住我沒臉沒皮，主動坐到她腿上。

“這是做什么？”她笑了，我在她懷里也止不住撒嬌磨蹭，她不見上當(dāng)，仍光風(fēng)霽月的。

“不等我去找你嗎？”她道，捏著我的下巴，有些教訓(xùn)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