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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走廊上沒有一個人——除了那個一動不動趴在地上，衣服凌亂不堪褲子后面還有絲絲血跡極其狼狽的男人。

張末的力氣仿佛被全部抽離，胸口的劇痛讓他喘不過氣，身體微微動一下就可以感受到錐心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周圍有沒有人，只知道周身很冷，冷的徹骨，也很疼，疼到窒息。

意識在渙散，腦子里如放電影一樣閃過以前的記憶——都說只有在死時才會這樣，那他是要死了嗎？

要死了啊……那也好，他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少爺就不會再恨他，而他也終于可以不用這么累了。

可是，為什么又開始不甘心了呢？

是啊，他這么愛少爺，怎么會舍得離開他啊！

不過，真的該放棄了吧！

“少爺，你明明說過你喜歡末飛的，明明還說的這么真實……明明我也信了的……可……為什么要欺騙我……”張末的眼淚又一次無意識的落下，只能這樣子等待生命徹底終結的他低聲呢喃起來，聲音嘶啞而顫抖。

細碎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回蕩著，孤寂而又凄涼。

這是他埋在心里的壓抑，此刻卻只能用這種方式說給自己聽，真有點像被擱淺的魚正在拼命的垂死掙扎。

輕輕走上前的張煜飛深吸一口氣，心臟在聽到他的呢喃時，猛地像是被什么東西敲打了一下的在疼，卻找不到原因。

在看到張末這般絕望而無助時他開始慌了，同樣的找不到原因。

張末就像生了病的天使一樣，狼狽卻又神圣不可侵犯般的趴著，好似碰一下都滿是褻瀆之意。

已經出現耳鳴暈眩的張末并不知道有人在靠近，繼續無助的喃喃自語著，聲音里有著無盡的絕望，“明明說好了的愛我，明明說好了的讓我不找女朋友，等你回來我們就正式在一起的……”

末了，又一波的暈眩襲來，“少爺……千萬不要忘了……末……”最后一個字還沒有說完人便失去了意識。

死了，就好了。

這樣子就解脫了。

第11章

避之不及

聽著那聲音在越變越弱，張煜飛失神了，而就在一瞬間那如潮水般的記憶碎片開始襲來。

那他所缺失的記憶——命運總是很愛玩弄人的感情，好像只有在玩弄人類時才會得到快來并且還樂此不疲。

16年的光景，9年的青春，5年的等待，2年的陪伴，足以他在剩下的年華里去回憶。

他慌了，從未有過的慌亂，“末飛——”

——

自那天張煜飛對他說喜歡他后，張末便開始有意無意的去躲避他的目光，盡量不給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都讓張煜飛有了自己是不是什么洪水猛獸的錯覺。

而那天的結果自是沒有結果，因為事情的最后以張末推開他跑回房間將自己鎖在房里而告終。

雖然顯得low，可那是張末唯一能夠想到的。

張煜飛剛起床一開房門便知道廚房里一定放置著“張末獨家愛心早餐”，而偏偏廚房一個人都沒有。

張末這幾天對自己都是避之不及的，果然是他太沖動嚇到他了，可他真的喜歡他不是嗎？難道喜歡一個人都有錯嗎？

雖然最后以失敗告終，可張末羞紅著的臉以及紅透了的耳根都讓他感到一種滿滿的幸福在心里激蕩。

張煜飛一回味起一直以來張末的可愛模樣，咬著面包的嘴角就不自覺的上揚，差一點就因為想笑而被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