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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翁翁婆婆以及爹娘叔伯們在,芙生自認是個單方面奮進的咸魚,大多數時候還是躺平的。
她仔仔細細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自己的敢愛敢恨與大家長風范體現在哪兒,總不能是……筠生賤嗖嗖招惹人那幾次,她抄著最趁手的東西,揍他的那幾回吧?
認真想想,好像有好多次,都是當著宋鶴安的面……
那她的確是非常敢愛敢恨了,絲毫沒有因為筠生是一母同胞的親哥哥而放過他;且她也的確很大家長的風范了,家里人也是丁點兒沒有阻攔她去收拾筠生,甚至她娘還在她收拾完人之后給她倒飲子喝。
“天神奶奶??!”
越想腦袋里頭越亂,芙生翻了個身,裹著被子去看床邊的雕花去了。
宋鶴安雖沒有急著與她要一個回答,可這種事情,若是一直不給一個答復,那像什么樣子?
窗外傳來打更人的梆子聲,以及不知從哪家響起的犬吠,芙生用被子裹了腦袋。
再過一段時間便是筠生下場考試的時候了,宋鶴安是個極其有分寸的人,這段時間就算是上門,想來也是不會與她再提這個話題的。
她且還有好些時候能好好想一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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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有念頭,想叫二娘與鶴安那孩子相看相看,知根知底的,那孩子父母皆去了,婆婆有伯父奉養,若能成了,嫁過去便可掌家,二娘愛做什么,也無人能夠管束??山袢障挛纾仪浦呛⒆优c芙生站在一塊兒說話,又覺得撮合他與二娘不大合適……”
沒能夠與芙生說上話,回到房間之后,見祝賀文坐在燈下看雜書,憋了一肚子話的胡香娣便扯了祝賀文手里的書,將自己心里那點子念頭說了出來。
她也就是今日有了這念頭,細細琢磨一番之后才恍然發現,宋鶴安的確是個分外優質的女婿人選。
也許有人覺著他好不容易科考出來,卻日日與泥巴地打交道,一門心思想要在司農寺深耕是沒前程的,可在胡香娣看來,這些都是好處。
一門心思深耕司農寺,那邊不會有旁的花頭,成婚之后也許日子不如別的官員家富裕,可家里頭一定是清清靜靜的。
不似那些科考上來、得了頻繁應酬官位的人,成了官爺還沒幾日,便變得不似從前了——
就像之前那個與祝賀文關系頗好、為了一口吃專門交朋友的樂伯青似的,到如今做官才幾年,不過是從開封府的錄事調去了更有前途的刑部做了個小官,與家中大娘子甄氏的感情便淡了,前年年底一口氣抬了兩個姨娘回家。
就連他老娘年婆子,起初多么疼愛甄氏這個兒媳,如今也是站在兒子那邊,口口聲聲說兒媳善妒。
這些事情看在胡香娣眼里,心里頭那叫一個思緒翻涌。
雖說如今她官人大小也是個官,還是在國子監那樣受人尊敬的地方做官,但她沒有一丁點兒的心思盼望自己的兩個女兒攀高。
高處,哪里是那么好攀的。
自己生的女兒自己心里清楚,蘭生脾氣隨她,如炮仗一般,眼里更是容不得沙子,芙生一心撲在自己的廚娘事業上,瞧著根本不開竅,雖有些手段和心眼,但那點子手段和心眼,她全都留意在了前程上。
兩人都不是能勾心斗角、爾虞我詐、阿諛奉承的,何必到高處去受苦呢?
倒不如找個知根知底,或是家事相當的,人品貴重為上佳,這樣也能夠過的自在些。
早兩年她是不著急的,可偏生這兩年瞧著那一類算計小娘子的事兒多,叫她心焦的慌。
而兩人的年紀都到了,甚至在許多人家看來,都算是年歲大的了,自己還不著急……她這個做娘的,是一顆心恨不得分成八瓣兒的操心去。
心里越想,習慣性想事情的時候手里干點活兒的胡香娣便揉搓起從祝賀文手中抽出的雜書來,將書頁都揉搓皺了。
祝賀文趕緊從她手中搶救這可憐的雜書——雖是雜書,可內容寫的極其不錯,他才看了兩頁,沒那個打算再去買一本新的。
至于胡香娣與他說的這個話題?
“撮合鶴安與二娘?你也是真能胡想。那倆孩子都不熟,說的話兩只手都能數過來,哪里有可能呢?若想撮合,他與三娘倒是算得上志趣相投……”
因著胡香娣這段時日以來一直在給蘭生尋摸相看的對象,祝賀文這個親爹自是多關注了幾分的。
身邊知根知底且年紀合適的兒郎,他也是考量過一遍的。要么是與他家二娘性子不和,注定過不到一塊兒去,要么是配不上他家二娘……至于宋鶴安這個格外熟悉的晚輩兒郎,祝賀文想到過,但卻從來沒有思量過。
畢竟,二娘蘭生與他是真心不熟,他來祝家,不是找筠生,便是找芙生。
想將他與蘭生連在一塊兒想……真的很難。
因此,胡香娣說出的心里的念頭,祝賀文剛聽了前兩句的時候,那真是一頭霧水,全然想不通妻子是怎么將兩個不相干的人聯想到一塊兒去的那種一頭霧水。
不過,回過神來細想想,也正常。
蘭生倔的像頭驢,自打胡香娣給她張羅相看以來,沒一個順暢的,和當年的明姐有一比。
有所謂關心則亂,一亂,可不就容易胡配對么?
家里三個孩子,各個兒都是心里有主意、有成算的,瞧著胡香娣心焦的模樣,祝賀文將她攬入了懷中:
“莫想那么多,兒孫自有兒孫福,說不定順其自然,還能得到想要的好結果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