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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他是直接回來的,且在芙生面前連名帶姓的來了一番自我介紹,姜靜荃的心口就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般,一股子氣上不來、下不去,差點將自己憋死。
手里捏著帕子,使勁兒地在臉前扇了幾下風,依舊氣的喘不上氣,使勁兒的在胸口順了好幾下的氣,這才緩過來。
“九郎!”
姜明松在姜家兒郎里頭行九,長輩素來是叫他“九郎”的。
只不過,這會兒姜靜荃的這一聲叫,可全然沒有平日里身為長輩的溫和,只有滿滿的暴怒。
“你頸上頂的頭顱,里頭塞得是野草么?當街撞人是叫你創造相識契機,不是叫你將人家手里提的東西撞翻在地!還小可姜明松,你怎么不直接與她說,你是我姜靜荃的侄子,姜家明字輩的兒郎姜明松啊?你娘生你,是少生了腦子與你么?”
派出姜明松,實在是因為他長了一張雖不算分外俊朗,卻格外無害的臉,姜家子侄中,數他最能勾搭后院的小女使。
且姜靜荃覺著,姜明松這個侄子除了個頭兒矮一些外,與那常去豐樂齋的宋鶴安是一個風格的。
她不知道芙生究竟喜不喜歡這個風格的兒郎,加上姜明松離開書院后這幾年,一直在家苦讀,不怎么見外人的,便先派出他去試一試。
哪曾想,這家伙瞧著聰明,實際上蠢笨的很!
心口氣不順,姜靜荃坐不下,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地毯都快踩爛的時候才堪堪停下來,抬眼瞧著如鵪鶉一般的姜明松,仗著自己是長輩,且對著姜家那些侄女、侄孫女們作威作福慣了,指甲修剪得格外齊整的手指頭狠狠的在姜明松的額頭上戳了幾下,直到戳出紅印才罷休。
“還賠出二兩銀……你怎么不將自己賠出去啊!”
她想的是極好的。
若是姜明松沒能勾搭上芙生,她便換人,反正子侄多,她精挑細選出來的也多。
可偏偏姜明松搞砸了,怕是芙生已經懷疑上了……
想到這一點,姜靜荃便想到自己原本的后續安排怕是用不上了,心中便更惱恨姜明松了。
她有個自己都沒太注意到的習慣,那便是氣急了什么話都能說出口。
就像這會兒,總覺得方才那些話不解氣,往主座走的時候,眼風瞥到姜明松的時候,雖沒有厲聲斥責,但那不好的語氣配上不留情面的話語,還是非常令人氣憤的。
“一家子沒用的玩意兒,生個女兒連廚藝都學不好,好不容易學會了,卻攀富貴的尋了個人嫁了。生個兒子,只會在家中調戲女使婢子,日后頂天了也就是個吃家族蔭蔽的命!”
這話,放在心中想想是不妨事的,可當著人家的面說出來,是不大合適的。
姜明松是家里嬌寵出來的兒郎,不然也不會小小年紀便收通房、調戲女使,相看時瞧不上就順著他的意找更好的。
且他與那出家的姐姐關系很是不錯,自然是不樂意聽見姜靜荃說的這些話的。
他本因為沒將事兒辦好而有些愧疚的,姜靜荃這話一出來,什么勞什子的丁點兒愧疚,早就飛的沒影兒了。
“姜靜荃!你個和離歸家的老姑婆!”他直接指著姜靜荃的鼻子罵:“心黑手狠的,連自己親兒子都不要,還好意思罵我家?我爹娘至少給我姐找了個不犯事兒、一輩子富足的婆家!我呸!”
他也不心疼才得了就舍出去的二兩銀了,也不管姜靜荃許諾的好前程了,反正他家只是比不得其他房富,不夠他裝大請客,可正常的寬裕生活還是有的。
見姜靜荃被他罵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他心滿意足的抬腳離開了。
“豎子!豎子!”
姜靜荃心口那一股好不容易疏散下去的氣又堵上了,從剛坐上的椅子上蹦起來,發髻都散了些,氣急怒罵的樣子,像個瘋子。
身邊的女使,哪怕是她身邊最貼心的,都沒敢在這個時候發出聲響來,任由她痛痛快快罵了一頓,散了氣,才上前去扶她坐下。
坐在梳妝臺前,女使在身后替她梳頭,她那一雙眼看著鏡子,腦袋里卻想的是旁的事情。
想要將芙生算計進姜家,通過嫁娶變成姜家人,一輩子為姜家效力這件事,她許久之前便想過了,只是那時候只是個輕飄飄的念頭,沒有凝實下來。
真正下定決心要這么做,是芙生得了中宮圣人的牌匾。
姜家代代做廚那么多年,祠堂里那匾還是前朝的,本朝雖出了宮里頭的廚娘,也得過宮里頭的賞賜,但匾這種能傳好幾代的卻是沒有。
行會給芙生升職那回,她說是氣不過才胡說。等回到家細想,便將曾經的念頭凝實了。
不過,那時候凝實的,是想讓芙生做妾的念頭。
聘書納妾留人,多少人家通用的做法。
偏生那丫頭家里好運,爹是個小官,哥哥中了舉子,明年即將下考場的,這才讓她略調整了一下計劃,打算讓家中長得出色但注定出息不大的子侄娶她做妻。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又想到了姜明松,姜靜荃伸手便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剛剛綰完頭發的女使慶幸自己的手已經從姜靜荃的頭上放下,往后退了一步。
“祝家底蘊比不上姜家,我姜靜荃想要的結果,必須有!”
作者有話說:
又忙了幾天,從明天開始,我放假啦!我會多多寫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