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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生意的確不錯,單是老客,胡香娣到前面閑逛瞅一眼的時候,就看見了好幾個。
之前擺甜水攤子的時候,芙生就說過,這品類隨著季節換。
胡香娣本來沒當一回事,可賺到的錢多了,她便覺得,多換換也挺好。
更別提,芙生的方子做出來的,外頭學了,也學不出一模一樣的味道。
眼瞧著那些仿著做的仿不到精髓,從而抓心撓肝,胡香娣便心情大好。
“那可真是多虧舅舅了。”
芙生說的很是真心。這胡家舅舅她這半年全然沒見過面,可家中不少東西都是他幫著找來的——雖說都是錢貨兩訖的關系,可胡家舅舅給她們尋來的東西都是上好的,有些要處理的,也是處理的干干凈凈。
也怪不得婆婆和翁翁都說,她這舅舅是個有能耐、會賺錢的、更會做人的。
胡香娣方才說的是竹蔗茅根馬蹄水,秋日里喝,最是清潤解燥,且不用加糖,便有原料的天然清甜。
芙生自個兒是很喜歡的,也覺得賣起來定會暢銷。
不過,關于出新品,她且還有幾款呢!
“娘你說的是竹蔗茅根馬蹄水,到時候咱們換個名兒,就叫……清和玉飲。不至于把咱們這原材料給泄出去。”
竹蔗和茅根文州府都有,但這竹蔗茅根馬蹄水,文州府卻是沒有賣的。
改個聽不出原材料的名兒,勉強也能成她家的秘方了。
“之前我還做好些甜酒釀,近日桂花開了,又做了不少桂花糖、桂花蜜,等再冷些,還能再做些桂花酒釀小圓子、桂花陳皮紅豆沙來賣……等到天再冷些,我再琢磨新品出來。”
其實,芙生原本還想做桂圓紅棗銀耳羹的。
暖身養顏、補氣安神,稍微宣傳一下,定是能夠吸引不少娘子來。
可銀耳這東西在后世價兒廉,在這古代……卻是根本不同的。
因著沒有人工栽培,那是純野生,又被坊間稱為桑鵝、五鼎芝,僅在宮廷、士大夫、富戶間享用,民間百姓全然是吃不起的。
那可真真是金貴東西,一兩便要一百文,更遑論民間是禁采的,直接打發了她的念頭。
“那可真真是好!”胡香娣一拍巴掌:“城外小云山上野桂花多著呢!咱家用得多,改日我與你舅舅說一聲,叫他幫忙收些!你舅舅舅母最是仔細,送來的東西定是干凈萬分的!”
歡喜完,胡香娣便緊盯著鍋了。
她這種拉拔娘家人一把的心思,芙生覺得挺好。
甚至楊鐵娘都覺著好極了。
說來也好笑,祝家上上下下四門姻親,除卻曹三巧娘家離得稍遠,沒什么往來,其余三門里頭,只胡香娣娘家這一門是正常的。
楊鐵娘的娘家那邊,且不說早是娘家弟媳當家了,芙生聽曹三巧和明姐扯閑篇時說過,早因各種原因,好些年前就不來往了。
而大伯娘林翠的娘家……那真就是沒啥能說的。
只胡家,來往的密切,如今因為家里頭生意開發新品種愈多的原因,關系更是親近了。
夜市攤子的東西都在廚房另一邊堆著,包餛飩和馉饳的肉餡兒已經剁好。
想來是她們在前頭忙的時候,胡香娣一人弄好的,只是還沒有調餡兒而已。
芙生瞧了一眼,見切好的菜里頭,除了最常見的那幾樣之外,還有新鮮的菊花瓣切碎的,便清楚之前提出來的菊花餛飩賣的好,家中且要賣一陣呢!
家里的餛飩餡兒怎么調,她一個常往廚房里頭鉆的人自然是清楚的很。
找了個小板凳出來,芙生踩上去便在案板旁忙起來了。
胡香娣聽見動靜,瞥了一眼,見芙生氣定神閑的在調餡兒,頗為歡喜的欣賞了自家小女兒一會兒,心中感嘆也就她能生出這么鐘靈毓秀的女兒后,才忙回糖水的再制作上頭去。
等到外頭第一輪煮的那些賣的差不多,楊鐵娘和今日專門空出時間來幫忙的祝秉文到后頭來搬新做的糖水的時候,胡香娣已經開始準備做第三輪的,芙生那邊,餡兒已經調好了,甚至還包了兩屜出來。
家里頭大多數人眼里是有活兒的,楊鐵娘清楚的知道,并十分的滿意。
也沒什么多余的交流,默契的各自干著手頭的事情,楊鐵娘和祝秉文是靜悄悄的進來,又靜悄悄的搬著東西出去。
前頭后面都是一派和諧與平靜。
直到,外頭天擦黑了,楊鐵娘帶著胡香娣照例推車去夜市擺攤去了,芙生和三叔祝秉文坐在后院的棗樹下吃今日遲了的后半晌飯。
剛扒拉了一顆飽滿多汁的菊花餛飩到口中,還沒來得及嚼吧呢,后院門外格外清晰的“咣當”聲傳入耳中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