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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外認真的糾正了楊鐵娘過于簡單的總結,還伸出手來畫了個圓,比劃了一下。
“這~么大一個籃子,瞧著應當是爹爹前些時日新編的,婆婆,我能叫爹爹明日給我編一個小小小小的籃子么?”
說著,她的思緒一跑,歪著腦袋說起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說了這樣多,偏生最開始問的問題還沒回答。
“想要就叫你爹爹編給你,總歸是順手的事兒。”楊鐵娘也是句句有回應,敷衍過去后,將沒回答的問題扯了回來:“四娘,你還沒與婆婆說,廚房的柜子是你們鎖的么?”
菊生開始玩手指頭。
“我只抱了柴火,給三姐姐打下手,沒有去柜子邊上。”
“那你三姐姐呢?”
“三姐姐忙著下廚哩!”
這便是兩人都沒有鎖柜子了。
菊生老實,不會胡說八道,楊鐵娘也不必去尋了正洗澡的芙生再問。
“一身汗味兒,去找你二伯娘,叫她好好給你洗洗!”
打發了菊生離開,楊鐵娘再次返回了廚房。
照著菊生說的,在她出攤走后,除了姐妹倆,只林翠進去過。
那她覺著柜子里的東西被動過,便不是錯覺了。
倒不是她好端端懷疑兒媳婦,實在是林翠這個蠢貨有前科。
不然,一家子骨肉的,她做何要將廚房里頭放東西的柜子給鎖起來——那又不是裝金裝銀的財庫!
柜子里的東西不算多,最下頭一層放的是芙生做的蜜餞果兒,因著腌的時候還不到,并未開封嘗過,整整齊齊的放著;第二層放的是各類干果、干花,都是胡香娣想著芙生能再弄出來些新東西,拜托娘家兄弟幫忙尋來的,種類多的很,除了芙生也沒人會動,瞧著整齊的不得了;最上頭一層便是渴水膏的罐子了。
除了頭一回做的青梅渴水膏,還有后頭尋了果子做的木瓜的、葡萄的、香糖的、鹵梅子的、紫蘇的……
因著夜市攤子生意好,新的、舊的罐子擠滿了,足夠用到入秋。
方才便是覺著這一層像被動過,有些奇怪……可家里頭有個懷了孕嘴里沒味的曹三巧,時不時便會挖了沖一碗喝些,更有家里人覺得白水沒滋味,偶爾會沖一碗……這渴水膏的罐子她是真的沒認真數過,根本沒在意!
“難道是我想多了?”
感覺像是被動過,終究不是確定叫人動過。
楊鐵娘瞅著柜子里頭的罐子,喃喃自語著。
更別提,如今的林翠和她娘家還處于“決裂”的狀態,馮招喜上回上門便被她親自趕走了,后頭她爹林秀才來了封信,她更是直接將信給撕了……
楊鐵娘鎖了柜子,扭身往屋里頭走。
“不行不行!秉文,還是沖那青梅渴水膏罷!木瓜的太甜了些,我就想喝口酸些的壓壓!”
剛踏進正屋門檻,曹三巧那嬌聲催促的話便落到了楊鐵娘的耳朵里。
青梅渴水膏!
啊呀呀!
她怎么把這個給忘了!
馮招喜上回上門就是想白要她家的渴水膏,林翠雖瞧著是和家里頭“決裂”了,但她向來是個糊涂左性的。
雖說娘家遠,雖說撕了信,但也指不定馮招喜再來找她呢?
想到這兒,楊鐵娘忽地想起當年給老大定下林翠,是祝老爺子一錘定音的成果。
全然不叫人反駁,連句話兒也不叫說,非說姑娘是書香門第,好的很。
這么些年下來,還真是好得很!
“啪!”
楊鐵娘心里氣不過,一巴掌拍在了正在研究明日要如何給那群剛開蒙的小崽子們講課的祝老爺子的胳膊上。
她收著力氣的,但祝老爺子一個文弱老書生,哪怕收著力氣還是疼得很。
“娘子啊娘子,這是怎么了?你都多年未對為夫這般巴掌相向了啊!”
祝老爺子揉著胳膊,倒是不惱,反而一副柔弱且感嘆的模樣,與平日里一家之主的威嚴樣子截然相反。
楊鐵娘白了他一眼。
早些年年歲輕的時候,長得好又是讀書人,做足姿態,她還會心疼自己下手重了的。
如今嘛,且生氣呢……
“你如今幾歲了?我一巴掌能扇死你不成?”
楊鐵娘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當即便下達命令了。
“你日后除了教書,平時多盯著點老大家的,免得她又搞出什么鬼動靜來!”
她實在是忙,沒那個眼神分給林翠,故而她真心實意覺著祝老爺子很適合“盯著”這份活兒。
“阿舅盯著兒媳?”祝老爺子深吸一口氣,眼睛都瞪大了:“娘子,你瘋了不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