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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037章; 吳府奶娘
學廚的有著一把子力氣, 這說的是慶奴。
她使勁兒一推,能將人推的老遠。
再卯足勁兒推推,能給人推的老遠, 并摔個屁股蹲。
可這個形容并不適用于芙生。
不是說芙生這個學廚的沒有力氣,而是她遺傳了楊鐵娘的天生神力,在不收著自己力氣的時候, 那可不是“一把子力氣”這五個字能夠描述的。
她能把那個最矮最瘦的男人腳離地的扔出去,也能把那個年輕婦人抓著肩膀丟開。
也多虧了這幾人穿著體面, 衣裳的質量也好, 這才哪怕是夏衫, 也沒叫芙生三兩下給他們扯成破布條。
芙生也就丟了這兩個人,本想對著下一個下手呢,誰曾想, 叫慶奴推了個屁股蹲的另外一男一女即刻老實的往后躲了。
“你們是哪里來的毛丫頭?知道我們是誰嗎?居然敢管我們的閑事兒!”
很顯然, 年輕婦人是領頭的那一個。
她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后, 其余三人便將她護至了身前, 一副任由她發揮的樣子。
她似乎并不覺得這樣不妥, 反而像是護崽的老母雞, 手還在摔疼了的屁股上放著呢, 腰桿就已經挺直了,想要用自己那算得上單薄的身板將身后三人擋住。
“你又是哪里來的土匪?帶著三個匪徒, 欺上人家門口來了?別是眼紅我大叔手藝好,趁著大叔不在家, 挑著我嬸子和妹妹來欺負吧?”
家中嘴皮子最溜的是胡香娣和蘭生,外加一個曹三巧,如今還要加上一個明姐。
跟人吵架,向來也是這幾人先上, 只不過這幾人里頭,唯有曹三巧一個是純靠嘴斗法,鮮少動手的。
芙生的嘴皮子雖不如她們幾人順溜,但耳濡目染的,也是有些能耐的。
若不是面前這四人一副害怕的樣子后退了,其實她更偏向于直接動手的。
這四人都將秀兒嬸子和永兒妹妹欺負的跌在地上,且臉上有傷,手肘、手背都傷著了。
他們至多摔了個屁股蹲,也就那年輕婦人叫她用果子核砸了,手腕紅腫了而已。
實在是不對等。
本來以為對面四個,她對付不過呢!
哪曾想,都是軟蛋!一個比一個軟蛋!
“叔嬸?”年輕婦人瞪著眼,冷哼一聲:“我是這白眼狼的娘家親嫂子,我怎么不知道她們家還有你這門親戚呢?”
這么個小小年紀、大大力氣的怪女娃娃,若是衛大牛和田秀兒有這門親戚,她不可能不知道。
上上下下將芙生打量了一遍,又將后頭扶著田秀兒起來的慶奴打量了個遍,確定衛大牛那少的可憐的幾個親戚里頭并沒有這兩個,她更加自信了。
“瞧著你們年歲也不大,莫要干替人出頭的蠢事兒!你們連她做了什么都不知,做出這副姿態,最后只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說前面那句話的時候,年輕婦人的腦袋還是正常的支在脖子上頭的。而說后面這句話時,因著心里頭的自得與自信,她那尖尖的下巴直恨抬不成城墻角,已經是拿鼻孔瞧人了。
文州府就這么大,出門不注意,碰上個出生富貴的人,也是常事。
只是這四人雖穿的體面,卻與“富貴人家”這四個字并不相合。
這年輕婦人和她身后的女子身上雖有金飾,分量卻不大。
薄薄的、扁扁的金釵子,細細的金鐲子……芙生不說大話,這樣分量的金釵子、金鐲子,只要她婆婆想,也是能去金鋪打上幾套的。
“你們有多不該得罪?官爺親眷?”芙生心里實在好奇的慌。
衙門里普通官爺家里頭的娘子她見過幾個,少有用金的。
且眼前這人的語氣,也不像是在暗指背景乃普通官爺。
至于不普通的?
文州府的那幾個官老爺?
那可沒有文州府本地人,皆是從外頭來任上的,家里親眷說的都是一口標準的官話。
不似眼前人,雖說官話,但本地口音重極了。
年輕婦人的下巴總算是下來了點,遠處瞧著,總算是能看見她那雙吊梢眼了。
“我們家?”她得意的晃了晃腦袋:“我們白家,那可是和通判府有親呢!我官人的親大姐,人稱白媽媽,那可是通判府二姑娘的親奶娘!通判府的二姑娘,那是吃我們白家的奶長大的!”
知道的是親奶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娘呢!
芙生蹙了蹙眉。
通判府的二姑娘?聽著怎么這么耳熟呢?
……
哦,之前在家門口遇見玉娘和張婆子時,張婆子似乎說玉娘如今在伺候通判府的二姑娘……
這世界,還真是小啊!
就是……她雖不太懂大戶人家用人的規矩,但年輕婦人所說的白媽媽是她官人的親大姐,那就是本地人……雖說吳通判在文州府連任七年了,可人家家大業大的,又不止一個女兒,家中仆人之數更巨,家生子自是一大堆,會輕易搭理你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頭賃的奶娘家里頭的事兒?
最重要的是……
“秀兒嬸子,你不是姓田么?娘家怎么姓白?”
聽著不像是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