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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更清楚苗少玨到底為何郁郁于胸，但其實他也并不確切知道原因。少玨不肯跟他說，問了也只是輕描淡寫地岔開話題。

最令孫鴻明不知如何是好的是，少玨開始勸他回云城了。

少玨說，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廝守，而去云城，這輩子可能就只這一次機會了。姓苗的不稀罕孫家的家財，孫鴻明也不屑，但是自己不要，和被刨除在外是兩回事。少玨還說，會等他回來，不管他去多久，就算是安睡的地方，也會在自己身側給他留一塊。

孫鴻明是個男人，沒有男人不渴望在事業上大展拳腳，沒有男人愿意自己比老婆賺的少。但是比起這些東西，他更在意苗少玨。他愿意像個吃軟飯的一樣呆在苗少玨身邊，只要能看到對方，摸到對方，凝視對方的眼睛，想要做，愛的時候就可以做，愛。孫鴻明甚至無賴的想過：就這么著吧，我就是胸無大志，我就是不思進取，我就想跟我老婆廝混。

但是現在，苗少玨說：“明哥，你，要不要回云城看看。”

孫鴻明的第一反應是被背叛了，他吃軟飯吃的肆無忌憚，終于被老婆嫌棄了，但下一秒就想抽居然有這樣的想法的自己一耳光。他怎么能在他的心肝寶貝，他的心頭肉已經紅了眼睛的時候，這樣想他。

孫鴻明把少玨摟進懷里，像抱小孩那樣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一下一下撫摸著對方的背，讓對方伏在自己的肩膀上，感覺自己的肩膀慢慢被水跡滲透。那些眼淚，好像可以滲進他的骨頭縫里。

預料到，但比預料之中還要絕望的離別。

孫鴻明甚至悲觀地想，也許再見面，真的只能在奈何橋畔了。

第17章

從來

17.從來

苗少珍知道表弟孫鴻明要回云城的時候正在逗小兒子背書。

小孩兒今年才三歲多一點，但已經有了小大人的模樣，做事一板一眼的，本

是極嚴肅的，但是配著他還留著胎發的小圓腦袋，還有胖乎乎的小身子，看得人

忍俊不禁。

但是苗少珍已經沒有心思逗小孩兒了，夸獎了幾句就叫奶娘把孩子抱給他娘

，自己坐在書桌前翻書，字卻沒一個入的眼去。

如果不細算的話，苗少珍甚至都不記得孫鴻明是什么時候來的苗家。孫鴻明

在苗家呆的時間太長了，以至于在新來苗家做事的下人還會驚訝為何表少爺要在

外祖家呆那么長的時間，而苗家的老人則會生出孫少爺其實是苗老太太的親孫，

而不是外孫的錯覺。

但苗少珍除外，他從來不認為孫鴻明是苗家的人。

在孫鴻明來苗家之前，他只有少玨一個弟弟，他喜歡有本事的大伯，喜歡這

個漂亮聰明的弟弟，少玨弟弟也很愿意跟他一起玩耍的，還說偷偷跟他說，想要

二伯母當娘。但自他來了之后，少玨弟弟就跟他生分了，鮮少再聊過天。雖然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