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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很冷吧,快過來,我幫你……”
桑荷突然尖叫起來,顧斬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話觸動了她敏感脆弱的神經,她邊哭邊笑,表情破碎。
兩人不敢開口。
不知是過了幾分鐘,還是幾十秒,桑荷才漸漸鎮定下來。她重新轉過身,背對著兩個人。
畢淮向顧斬點了下頭,一齊靠近桑荷。
“葬我以風,我便能自由翱翔于天際,不受任何拘束。”她淡淡開口,好像又變回了平日里大家熟悉的那個沉靜的女孩。
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她縱身一躍,直直向樓下墜去。
樓下一片驚叫。
畢淮只環抱了滿身的風,風中似有女孩發絲間的清香。
顧斬下意識向樓下看去,大地上綻開了一朵血紅色的花,白色花蕊緩緩延伸,鋪陳滿地。
他驚醒,睡衣被冷汗浸透。
是夢。但是夢中的情形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
顧斬伸手按亮了床頭燈。
他沉默地坐在床上,按住腦袋,過于真實的夢境讓他恍惚間又回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
顧斬翻身下床,走到書房,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純黑的檔案袋。
他無法釋懷,跟畢淮說的是實話,只是他沒有說全。
這些年來,他從沒有停止關注研究計劃。如果說他當初堅持的原因靠的是不甘,到了現在,可能更多是執著。
如果陳郁青和研究計劃有關系,那桑荷的死是不是也存在著這方面的內情?
他不知道這里面的水有多深,但是如果是有關桑荷的事情,就算是百尺深潭他也照跳不誤。
手機屏幕亮了,“您收到了一條新短信,發信人:江。”
嘖,這個點了,這人還不睡。江敏哲和顧斬畢業后一直保持著聯系,一是出于對相同事件的追求,二是兩人性格比較合得來。
“我想了好久還是決定告訴你,但你千萬不要往外說。我來N市了,天氣真冷,我剛開始在網吧隨便吃了口泡面……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還……”江敏哲秉承著一貫的啰嗦畫風,一條短信從今晚吃的泡面說到找的旅館空調壞了洋洋灑灑寫了半頁。
顧斬快速地把短信拉到最后“……程澈沒死。他就是清流。”
“!!!”顧斬回復了三個驚嘆號。他把短信完整詳細地讀了好幾遍,確認滿篇文字里的重要信息就只有最后一句話。
電話很快打來,“這個點你還沒睡可真少見啊!”江敏哲聲音里有點興奮。
“剛醒。”
“哦,我來N市其實是一時腦熱所以沒跟你說……”
顧斬打斷他,“停!有空再敘舊,你說你見到程澈了?”
“那可不是,說起來我真的嚇了一跳呢……”
上午十點,顧斬坐在咖啡廳里等待著江敏哲。
江敏哲的啰嗦著實有催眠的功能,幾句話能夠講清楚的事情他用了半個小時,把顧斬生生磨出了睡意。
實在受不了的顧斬約他上午見面再聊,此刻他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喝著白水,尋思著一會兒見面的事情。
咖啡屋的服務員注意這個顧客很久了。剛來就找了個犄角旮旯坐下,也不看菜單也不玩手機,除了喝水就是發呆。
可是真的很賞心悅目啊。服務員看著顧斬,頭發半長不短地隨意垂落,沒有打理卻別有一絲灑脫的韻味。挺直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書卷氣十足。簡簡單單的黑色風衣穿出了高定的感覺,卡其色的長褲包裹著一雙長腿,交疊在一起,隨意而不輕|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