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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告訴自己他已經娶了女祖宗, 自己萬萬不能出現, 所以逼著自己遠離了魏云山,逼著自己不去想起那段光陰, 可是午夜夢回, 她真得沒有想過嗎?
所謂的瀟灑,不過是自欺欺人, 她不自欺欺人, 又能怎么樣呢?
“當我以為你娶了別人的時候, 我心里好恨,恨不得光陰倒流,恨不得時光輪轉,恨不得這一切都不存在……”
結果如今她知道,原來真得自己所以為的一切都是可笑的謊言,是自己這么久的幻象和自以為是蒙蔽了自己。
她太信什么歷史發展規律,她太在意以后姥姥這些子孫后代的出現,以至于竟然沒有分清楚真偽。
“現在這樣,真好……”
懷中的男人已經輕輕磨蹭開了她的前襟,進了里面,慢慢啃咬,以至于她現在說話的音調都有些不同了。
“別這樣。”她想告訴他,這是在車上呢,仔細讓別人聽到,可是他的動作讓她說不出話,只閉著眼睛享受。
一路馬車顛簸,她一雙手死死地攥住了旁邊的扶手,唯恐發出半點聲響。
許久后,她疲憊地躺在那里,唯一的感想是,馬車的顛簸和他配合在一起,真是天下獨一無二的神器。
“喜歡嗎?”醇厚動人的男聲在耳邊響起,伴隨著馬車外的人來人往。
“不喜歡。”她再是開放,這種情況下來一場也覺得羞澀,故意這么嗔怪了下,之后便鉆到了他懷里。
“不喜歡,那好,咱們再來一次。”男人摟著她,頗有說干就要干的架勢。
“別別別!”她頓時慌了,抬起手掐了一把他的腰,這人簡直是色迷心竅了啊!
“咱們分開這么久,我可得吃個夠本,這些年餓壞了。”男人輕輕吹著她的耳朵,低聲這么道。
她咬唇,越發推開他。
來一次就夠累的了,她可沒這么好的體力,渾身只覺得要散架了。
就在這個時候,馬車突然停頓了下。
蕭鐵峰皺眉,正要問馬夫這是怎么了,就聽得前面有喧嘩之聲,待側耳細聽時,卻是有人暈倒在街面上了。
顧鏡這是職業病,一聽有人暈倒了,馬上就要下去看看,蕭鐵峰自然只能連忙跟她系好衣襟,又稍作收拾,陪著她下車去。
待走到前方,只見已經圍了一些人,正當中躺著一人。顧鏡湊過去看時,只見那人肌膚憔悴,一臉痛苦,抱頭蜷縮。
她忙過去把脈,又問那人感覺如何,那人卻是掙扎著斷斷續續地道:“我頭疼,就好像有斧子劈我,我渾身熱疼,背上好疼……”
顧鏡皺眉,忙掀開他后背去看,只見那后背上已經紅腫了一片。
旁邊人見了,紛紛驚訝,議論紛紛。
顧鏡略一沉吟,約莫知道,這就是古代人所說的背疽,這種病在現代倒是好辦,隨便一個鄉鎮衛生所的大夫都能搞定的。
可是在古代,卻是厲害的大病,稍不小心能要人命的,便是偶爾有大夫能治好個病患,也未必是醫術高明,不過是運氣罷了。只因這種病也看患者的抵抗力,如果身體好抵抗力強,得病三個月左右的時候,病灶在壞死組織逐漸液化脫落后,會逐漸由肉芽組織填充,最終愈合。運氣不好,那就是只有等死的份兒。
她所知道的,比如明朝的徐達,長個瘡,吃了只燒鵝就直接掛了,還有秦末的范增、三國劉表、曹休、唐朝孟浩然、南宋宗澤等名人就死于這個絕癥。其實這個病歸結起來就是個人衛生條件差,人長期營養不良,無有效消毒手段,無抗生素導致的。
只要有了抗生素,一切都不是難事兒。
就在顧鏡想著該命人將這病患抬到馬車上帶回家好生診治的時候,卻見兩個人匆忙趕來了,抬頭望去,卻是自己那才認的“爹”陳大夫,并另外一個魯大夫。
陳大夫和魯大夫好像是好友,這次恰好聽說,一起趕來了。
兩個人見了顧鏡倒是頗為驚訝,特別是陳大夫:“顧姑娘,不是說之前你隨著洛公子離開了嗎?”
顧鏡笑了笑道;“本來確實要跟著離開的,不過路上恰好遇到我家相公,便隨著他一起回來了。”
一聽這話,兩個人吃驚不下:“相公?你成親了?”
顧鏡點頭:“嗯,是啊。”
說著間,她回首,指著蕭鐵峰道;“這就是我相公,他姓蕭。”
這兩個大夫,上次因為顧鏡而得救,回去后真是劫后余生出了一身冷汗,腿軟得在床上癱了兩天,癱了兩天后,大家伙就難免想,怎么顧鏡偏偏能救好那位綠夫人?
是湊巧了,還是說她恰好知道解救之法?
幾個老大夫在一起討論了番,最后得出結論:這個年輕女大夫怕是恰好知道這種病癥的解法吧,或許有個什么秘方。
嗯,一定是這樣的,要不然那么年輕的大夫,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能比他們更看得明白。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猜得確實也不錯,不過他們顯然由正確的猜測得出了一個錯誤的結論:這位顧大夫啊,終究是太年輕,只會一個秘方,就敢跑到吳王殿下面前逞能,長此以往,怕是要吃大虧了。
此時他們兩個人聽說有人當場暈倒,趕緊趕來,誰知道就見恰好顧鏡也在。
又聽說顧鏡竟然有丈夫了,難免吃驚不小。
此時兩個人順著顧鏡所指看過去,一看之下,不免吃了一驚,此人面相威嚴,目光銳利,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陳大夫暗自嘀咕,好好的姑娘,怎么找了這么一位,雖說看著身上的衣服是好料子,倒像是極其富貴的,可是卻不像是好人。
而旁邊的魯大夫可是嚇了一跳,之前沒注意,如今一看,他倒是恰好認識的,知道這就是那天下聞名的大煞將,曾經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蕭出云,蕭統帥是也!
他當下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那里。
蕭鐵峰倒是沒在意,他是盡量淡化自己的存在,畢竟顧鏡看到人暈倒了就難免想給人治病,如果他被人認出來,只怕是引起騷動。
而魯大夫卻不知道顧鏡的這丈夫是何等人物啊,是以他雖然心里有些吃驚,卻也只是隨意對著蕭鐵峰點了點頭,又連忙去看那躺在地上的病患,一番診斷,他也看出這是背疽,當下皺眉:“不好,此病可是不好醫治。”
陳大夫原本被蕭鐵峰嚇得不輕,如今聽到魯大夫這么說,終于喚回一點大夫的本性,過去也瞅了瞅;“這是背疽,九死一生哪!”
正說著,那病患的家屬也來了,卻是一個婦人三個娃兒,大家圍過來哭啼啼的,特別是那婦人大聲哭喊道;“這可怎么辦啊,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三個孩子怎么辦吶!我也帶著三個孩子和你一起死了得了!”
魯大夫嘆息一聲,已經搖頭晃腦地道:“此乃熱氣淳盛,下陷肌膚,筋髓枯,內連五臟,血氣竭,當其癰下,筋骨良肉皆無余,故命曰疽。疽者,上之皮夭以堅,上如牛領之皮,怕是難醫!幸得我這里有一個方子,寫與你,抓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