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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朔……!
李元朔他怎么會在這?
無法看見對方,對方銀色盔甲上的寒意襲來,此時,風憐目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強烈地感應到李元朔的存在。
就在他的身邊。
原本已經做好一生一世也不想見的準備,這個人偏偏又一次闖了進來,闖進這個沒有李元朔的世界。
李元朔用手指抹掉了風憐目臉上的一點泥污。
風憐目的眼睫不自然地顫動著,他可以感覺到李元朔溫熱的鼻息,拂在他的臉上。
“閑下來的時候,我常常不自覺地想,你此時在做什么,又飛到了哪里。”
李元朔閑話家常般地說著,毫無多時不見的尷尬生疏,他伸手去抽風憐目腰間的竹笛,風憐目反應很快,抬手按住了,李元朔也不硬搶。
“你離開我,是因為你的眼睛嗎?”
“不是。”
風憐目快速地說著,揮開李元朔的手。
“為什么不告訴我?”
“沒有必要。”
“憐目,你這樣做,我很難過。”
“我說了我愛的不是——”
“你笛子上掛的玉佩。”
風憐目沒聲了,不止沒聲,身子也僵了。
李元朔的手指在玉佩上“元朔”兩個字滑過,微笑道,“很合適。”
風憐目有生以來第一次,啞口無言。
誰能空相憶,獨眠過三秋。
【插圖】
七十八
結案之后,因為呆咩堅稱這玉佩是李元朔送給“他”而被袁師道搶走的,是以一切了結后,這塊玉佩落到了呆咩手上,彼時李元朔已赴夏州,沒來得及還給他。
心知兩人此生難見,風憐目便將玉佩留了下來,有時發怔,就握在手中,半晌不言。
豈料今日來了現世報。
大宅之外,李元朔手底下那幾個年輕天策正騎著馬打轉。
“老大這是何必,說不定待會讓人打出來。”
“不是說了,碰運氣,什么叫色心不死——”
“我覺得老大說的話,最好連一個‘之乎者也’也不要信。想想當年夏州,和神策擠在一塊的時候,每次出事了,他都當著人家面,和和氣氣地對我們說,‘不要輕舉妄動’你信嗎?小狗才信!”
“老大說‘不要輕舉妄動’就是‘放心大膽,想動就動’的意思。”
“腹黑啊!”
“偽善啊!”
“沒臉沒皮啊!”
“臉皮薄娶不到老婆,老大研究人家行蹤多年,最近才發現他每年此時都會出現在這附近,巴巴跑來碰碰運氣,你們就不巴望老大點好的!”
“誰說咱不巴望老大心愿得償的?他這次出來可是把婚假都提前透支了,再搞不到手,下半輩子矗在夏州和咱們大眼瞪小眼的,只能以欺負咱們為樂了。我巴不得他能抱個回去!”
“若是道長還是看不上老大可咋辦?”
目憐心坐在路邊茶攤,背對著官道休息。
他剛拿起一個饅頭啃著,身后風馳電掣地騎馬奔過數名天策。
當先一位將軍的馬上還多帶著一人,一閃而過,只隱隱能看到紅銀盔甲間的白色。
給目憐心添茶的老伯邊倒水邊搖頭,碎碎念叨,“現在的當兵的,真是不得了,光天化日,和強盜劫了壓寨夫人有什么區別。”
“哦。”
目憐心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抬頭看了一眼,